領地內。
綠洲酒館己經開業三天了。
室外刮骨的寒風捲著冰碴子，打在防風石牆上啪啪作響，酒館內部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厚重的雙層合金門把風雪徹底擋在外面，抗爆水泥澆築的牆體配合著內部的供暖系統，把整個大廳烘托得暖意融融。
八米長的全實木吧檯擦得乾乾淨淨。大廳裡擺著十幾張結實的木桌，幾乎座無虛席。
坐在這裡的大多是極寒中凍得半死的廢土客、途經此地的遊商，還有在荒野上討生活的僱傭兵。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坐在吧檯前，手裡端著一個粗陶杯子，仰起頭，把裡面最後一口高粱酒灌進喉嚨。
“哈——”男人重重地哈出一口酒氣，整張臉因為酒精和室內的暖意漲得通紅，“痛快！好久沒喝過這麼帶勁的酒了！”
他把杯子往吧檯上一磕，扯著嗓子喊道：“老闆娘，再來一杯！”
吧檯後面，沈殷穿著緊身的黑皮作戰服，腰間掛著西把高週波匕首。
銀色的短髮別在耳後，右眼角的細長刀疤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出幾分隨性。
她嘴裡咬著一根劣質香菸，慢吞吞地走過來，拿起酒瓶給男人倒酒。
沈殷慵懶地靠在吧檯上，把倒滿的高粱酒推過去，“五十積分，或者半斤廢鐵。”
絡腮鬍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塊破銅爛鐵拍在桌上，端起酒杯，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我在鐵城黑市混了八年，雷萬鈞那裡的酒我都喝過，全是劣質酒精勾兌的，喝完得頭疼三天。你們這裡的高粱酒帶勁！連半點苦味都沒有，真是絕了。”
沈殷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身走到吧檯另一頭。
旁邊一桌坐著幾個穿著防寒服的年輕流民，正在小聲議論。
“你們聽說沒，這酒館二樓還有帶單向防爆玻璃的隔音包間，專門用來談隱秘生意的。”
“聽說了，不過那地方貴得很，得用高階晶核或者完整的舊時代電器圖紙才能進。咱們就在一樓喝口酒就行了。”
“我昨天看到一個大商隊的頭目進去了，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好幾瓶復古包裝的葡萄酒。聽說那酒能修復異能者的精神狂躁。”
沈殷聽著這些議論，不動聲色地從吧檯下面摸出一個皮面筆記本，用鉛筆飛快地記錄下幾條剛剛從客人口中套出來的情報。
除了高粱酒，酒館裡最受歡迎的其實是冰鎮啤酒。
在零下西十度的廢土上賣冰鎮啤酒，聽起來很荒謬，但這恰恰是沈殷的手段。
那些習慣了刀口舔血的廢土客，為了追求純淨食物帶來的基因修復感，根本不在乎溫度。
加上啤酒度數低，喝完不上頭，反而成了外圍守門人最喜歡的飲品。
沈殷合上筆記本，塞進戰術腰帶的口袋裡。
她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菸圈，眯起了眼。
酒館的生意比她預想的還要好，喬澈留下的那些純淨物資就是無價之寶，只要稍微運作一下，就能把方圓幾百里的情報網路全部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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