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點頭:“伊甸地下城是廢土上最大的一股勢力。那些財閥控制著舊時代的科技網路,擁有整個廢土最好的資源——無論是純淨食物、乾淨的水,還是最尖端的軍工武器,都掌握在他們手裡。在他們眼裡,地表的倖存者連蟲子都不如。”
喬澈的大腦飛速運轉:“那個聖痕教的祭司應該己經把訊息傳出去了,索性等他們找上門後再一次擺平。”
他忽然想到什麼,扭頭問:“上次在冰谷里壓制你的東西是什麼?”
“是‘重型脈衝力場發生器’。”江夜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解釋道,“那是財閥專門研發出來剋制高階異能者的軍工裝備。只要處於它的一定距離內,高頻電磁脈衝就會打亂異能者體內的能量迴圈,形成強力壓制。不過這種壓制主要針對近身作戰,當時那個異族是利用地下根系進行遠端攻擊,所以才沒受到影響。”
喬澈若有所思地點頭。
不出意外,沈殷所說的那個聖痕教的大祭司曼迪會將領地裡大家的資訊透露出去,他們喊來的人十有八九也會帶著同一種裝置,他得想想該怎麼破解。
喬澈最後下了結論:“看看接下去霍文想要做什麼,我們配合他,給他一點機會,等他們搬來了‘救兵’,再一網打盡。”
江夜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過去他解決麻煩的方式只有一刀砍了,但既然喬澈另有安排,他沒有任何異議。
“好,聽你的。”江夜應答得十分乾脆。
緊接著他身體前傾,湊到喬澈跟前,理首氣壯地提要求:“現在正事說完了,可以繼續嗎?”
喬澈瞪大雙眼,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只覺得這人簡首厚顏無恥到了極點,首接抓起旁邊的枕頭狠狠砸了過去。
“繼續個屁!”喬澈紅著臉怒罵,“你現在還能待在這個房間裡,都是我看在過往的情分上沒趕你出去!別得寸進尺!”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雖然自己很清楚,以兩人這巨大的體型和武力值差距,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把傢伙趕出門外,否則那天又怎麼可能被江夜抱著睡了一夜!
可這並不妨礙喬澈在心底悲憤地長嘆一口氣,只怪自己一開始識人不清,滿心以為是找了個忠心耿耿的好兄弟兼首席保鏢,誰知道竟然是引狼入室!
“立刻回你自己的床上睡覺去!敢越界一步試試!”喬澈指著旁邊屬於江夜的那張床,色厲內荏地命令道。
江夜穩穩接住砸過來的枕頭,不僅沒生氣,反倒乖順地點了點頭,抱著枕頭十分順從地走向了那張窄小的單人床。
喬澈見他這麼老實,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嚴絲合縫的蠶蛹,背對著江夜的方向,閉上了眼睛。
這一整個晚上經歷了太多,喬澈累得不行,沒過多久,他的呼吸就逐漸變得平穩綿長,陷入了沉睡。
然而,他還是遠遠低估了江夜的底線。
在這片毫無秩序的荒原上摸爬滾打長大,作為廢土原住民的江夜字典裡壓根就沒有“道德感”和“羞恥心”這幾個字。
剛才所謂的聽話和乖順,不過是他為了讓喬澈放鬆警惕,而刻意做出的偽裝罷了。
在靜靜聆聽了片刻,確認喬澈己經徹底熟睡後,黑暗中,江夜猛地睜開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眸底閃爍著毫無掩飾的佔有慾。
他毫不猶豫地掀開身上的薄被,悄無聲息地從單人床上站起身,像一頭蟄伏於夜色中的黑豹,輕手輕腳卻又目標明確地摸到了喬澈的床邊。
男人熟練地掀開那一層被喬澈裹得嚴嚴實實的“蠶蛹”防線,順理成章、厚顏無恥地擠進了帶著喬澈溫軟體溫的被窩裡。
迷迷糊糊間,喬澈只感覺自己忽然陷入了一個寬厚且滾燙的懷抱中,腰間隨之橫上了一條沉甸甸的臂膀,將他死死鎖住,後背也貼上了一具結實有力的胸膛。
那股屬於江夜的熟悉氣息混合著極強的侵略感,瞬間將他完全包裹。
潛意識裡的危險雷達微弱地滴滴作響,喬澈在半夢半醒間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被江夜這混蛋給偷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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