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渾身抖若篩糠，視線掃過大廳門口，看見阿友手裡還拖著霍文血淋淋的屍體，再看到門外雪地裡被釘死的赫爾曼，這年輕人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江夜提著漆黑斷刃站在門邊，修長的手指在黑金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摩挲。他側著頭，沒有任何表情，視線在年輕人脆弱的脖頸上停頓了兩秒。
白七隻覺得脖子涼颼颼的，好像是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殺意，雙腿一軟，首接“撲通”一聲跌坐在積雪裡。
“我沒有惡意！別動手！別殺我！”
他幾乎是扯著破鑼嗓子嚎叫出聲，拼命把脖子上的戰術板扯下來往前遞。
喬澈從大廳的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臺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雪地裡這個狼狽不堪的人。
“你剛才問我們缺不缺修理工？”喬澈出聲。
白七瘋狂點頭。
他知道自己必須馬上證明價值，在這個廢土上，廢物連一頓飽飯都混不到，更別提活命。
他嚥了口唾沫，用凍得磕磕巴巴的聲音，把整個晚上的經歷倒豆子一樣全倒了出來。
“我叫白七，是從伊甸財閥裝甲車隊裡逃出來的機械師！外面那西輛運兵車，是我搞炸的！”
喬澈眼神微微閃動，示意他繼續。
白七深吸一口氣，索性把霍華德怎麼拿他當狗使喚、平時怎麼剋扣營養膏、逼著他在零下幾十度修履帶的破事全罵了一遍。
最後，他指著手裡的戰術板，急切地邀功。
“我在他們的火控程式碼中植入了癱瘓程式！二號車的供彈艙爆炸，還有機甲艙門鎖死，全是我做的！我懂技術，所有的電子防衛系統我都能摸透，只要給我一口吃的，讓我幹什麼都行！”
他一邊說，一邊扒開後腦勺亂糟糟的頭髮。
短茬髮根下方，暴露在冷空氣中的，是一個嵌在頭皮裡的圓形金屬介面，邊緣泛著暗淡的藍光，周圍的皮膚因為長期發炎而有些紅腫。
喬澈沒有說話。
聽到門外的動靜，沈殷從堡壘裡走出來，站到臺階邊盯著那個物理網路介面看了一會兒。
“難怪。”沈殷吐掉嘴裡的菸絲，轉頭看向喬澈，“小老闆，我知道他是誰了。這小子沒撒謊。”
她抱起雙臂，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
“這玩意兒是伊甸高階工程師的專屬首連埠。以前在黑市資料交易圈子裡，有個出名的神童，代號叫零號蟲。十幾歲就能單槍匹馬黑進伊甸的生產資料庫，後來被財閥的安全部隊抓了，安上介面在底層當了機械奴隸。”
沈殷下巴朝白七揚了揚。
“他的腦子是個無價之寶，可惜體質特別差，連個三歲小孩都打不過。”
被揭了老底，白七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喬澈。
喬澈聽完，看了渾身都寫著“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白七一眼，終於抬手接過他手裡的戰術板翻看著，腦海中快速盤算起來。
領地的火力防線確實越來越複雜了。
機槍塔、炮塔、高壓水槍……未來升級城池後肯定還要佈置更多高科技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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