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澈逐字逐句把這份報告看完，抬手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
翻譯過來就是，水太純淨了，魚活不下去，再加上水裡連點微生物和水草都沒有，不憋死也得失鹽而死。
找到原因了，但這觸及了喬澈的知識盲區。
他一個理工男，畫圖紙、接電路、種地，甚至造大炮他都能摸索出來。
可水產養殖需要怎麼配水質，需要往裡頭撒什麼礦物質，去哪裡弄浮游植物的種子來建立生態底泥，他完全一竅不通。
喬澈有些不甘心，轉頭點開空間倉庫，把之前在鐵城黑市和黑巖商會得到的舊時代書籍和裝滿資料的隨身碟全倒騰出來，一本一本地翻。
《北方抗旱作物圖鑑》——沒用，扔一邊。
《重型機甲關節維護保養手冊》——留著給白七看，扔一邊。
《母豬產後護理與幼崽繁育指南》——好東西，但治不了魚，扔一邊。
翻了整整半個鐘頭，手都翻黑了，硬是沒找到哪怕半頁紙是關於淡水養殖水質調配的。
他寄希望於系統，重新開啟商城介面。
水產養殖裡面有魚苗、蝦苗等，卻沒有任何養殖槽位升級圖紙或者環境改造藥劑提供售賣，想要靠系統這條路也斷了。
喬澈嘆了口氣，對著一湖死魚發愁。
他正琢磨著要不拿這些死魚去當肥料算了，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是老金。
老金換了身體面的衣服，大金牙一咧，笑得格外燦爛。
他身旁跟著同樣換上了一身乾淨灰色工裝的海叔。
海叔在生活區食堂好吃好喝休養了兩天，臉上終於長了點肉，氣色也緩過來了，只是那佝僂著的背和拘謹的神態依然沒怎麼變。
“城主！”老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喬澈跟前，恭恭敬敬地遞過來一個硬抄本，“您在這兒呢！我帶著老海來給您交差了。商會前期的準備工作，還有咱們第一批去外面跑貨的交易計劃，全都理出來了。”
喬澈收起面板，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順手接過那個抄本翻開。
老金辦事確實利索。
抄本上字跡工整，全是實用的數字符號記的賬，分門別類一目瞭然。這字顯然不是老金那手狂野的狗爬字，估計是出自海叔的手筆。
第一批交易的目的地，定在了南方七百公里外的大型聚居地——赤陽城。
這是個完全依附廢舊重工業礦區建立的龐大中立城邦。
老金在旁邊口若懸河地彙報道：“城主，黑巖商會那邊咱們本來就有定期的常規貿易，不用特意去跑。這次咱們新商會打名氣，去赤陽城最合適。那邊地底下的工廠多，武裝力量強，手裡壓著海量的舊時代精密零件，但那邊的水源汙染特別嚴重，紅斑輻射病發病率極高。”
抄本上帶出去的貨物清單列得很明白——
三噸大棚裡挑出來品相一般的小番茄和黃瓜，兩百桶凝水器產出但沒裝無菌瓶的散裝淨水，外加一點堡壘酒窖裡新釀出來的高粱酒。
要求換回來的物資也很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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