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笑顯然早就接到了帝都總部的電話,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這兩位年輕的“欽差”是為何而來。
他熱情地將兩人請進了自己的司長辦公室。
誰知剛一進門,辦公室的門才剛關上,孫一笑那雙原本笑眯眯的小眼睛裡,瞬間就蓄滿了淚水。
這變臉的速度把張義初都給看震驚了,心裡直呼好傢伙,這胖子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妥妥的老戲骨啊!
還沒等兩人坐下,孫一笑便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兩位袍澤,你們可一定要為我們雲夢郡的黎民百姓做主啊!”
“也不知道那頭天殺的蛟龍是從哪冒出來的,光天化日之下就開始走蛟,掀起滔天巨浪,完事後竟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為了這事,我們專門去拜訪了雲夢澤的水君,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連水君大人都說不認識那條蛟龍!”
聽到這話,張義初也不由得面露訝色:“連雲夢澤水君都不認識?這麼玄乎?”
“可不是嘛!”孫一笑一拍大腿,順手就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向張義初。
張義初看著這胖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這臉變的是真快啊,前一秒還哭得小臉吧唧、悲天憫人的,下一秒眼淚一收,居然就開始熟練地散起煙來了。
張義初擺了擺手,將煙推了回去:“謝了,不抽。”
孫一笑也不覺得尷尬,自然而然地把煙收了回去,正色道:“這就是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況了。”
“咱們雲夢分部底子薄,實在沒有精通追蹤溯源的高手,能查到的線索也就這麼多。”
“不過二位放心,接下來你們若是需要什麼幫助,不管是調動人手還是查閱資料,我們分部絕對鼎力相助,絕無二話!”
張義初微微點頭。
這胖子雖然看著滑頭,但能力暫且不論,單就這份全力配合、絕不推諉的態度,還是讓他相當滿意的。
張義初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若有所思地問道:
“依你之見,這位雲夢澤的水君……有沒有撒謊的可能?”
聽到這話,孫一笑原本圓潤的臉龐頓時皺成了一團,面露難色地苦笑道:“特派員,您這就有點難為我了。”
“這雲夢水君是跟咱們司正平級的大人物,嚴格算下來,那也是我的頂頭上司。”
“退一萬步講,哪怕他真的撒謊了,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強行逼問他老人家啊。”
張義初聞言沉默了。
理確實是這麼個理,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對方還是坐鎮一方的大澤水君,孫一笑一個分部司長確實無能為力。
一旁的李觀山見狀,適時開口提議道:“既然線索斷了,要不要先去走蛟的實地看一眼?”
“走。”張義初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當即站起身來。
孫一笑見兩人要行動,連忙跟著起身問道:“二位,需不需要我派幾個人協助你們?跑跑腿、帶帶路什麼的也方便。”
張義初點點頭,隨和地說道:“孫哥,你看著安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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