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水底,水君宮。
大殿內明珠璀璨,珊瑚交錯,卻掩不住此刻微妙而凝重的氣氛。
水君滄澤揮手,讓蚌女、鮫人先行離開。
張義初毫不客氣地反客為主,大馬金刀地端坐在原本屬於水君的白玉寶座上。
他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身子微微後傾,姿態倨傲到了極點。
“說說吧。”
張義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下的滄澤,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
“那條走江的蛟龍,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滄澤垂著雙手,苦著一張老臉,戰戰兢兢道:“大聖明鑑啊!”
“那蛟龍走江時,身上必定攜帶著一項品階極高的遮掩法寶,小神當時是真的毫無察覺,絕非有意隱瞞!”
張義初動作一頓,雙眼微眯,眸中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還不說實話?真當我的脾氣很好嗎?”
感受到那股彷彿來自血脈深處的壓迫感,滄澤渾身一顫,仰起頭,彷彿徹底認命般長嘆了一口氣。
他面露憂慮,糾結了半晌才咬牙道:“大聖息怒……實話講,那日蛟龍走江,小神確實未能提前察覺。”
“但在它走江成功之後,小神去探查水脈殘留,卻在江底捕捉到了一絲閻浮秘令的氣息。”
“閻浮秘令?”此言一齣,張義初、李觀山兩人皆是面露驚詫。
沒點底蘊的修士,還真沒聽說過這東西。
這東西可不常見。
閻浮秘令,說白了就是天地間最高級別的通行證。
難怪身為雲夢水君的滄澤管不了那條蛟龍,有了閻浮秘令開道,就等於拿到了上層欽賜的通關文牒,相當大領導開的後門。
面對這種級別的指令,地方水神根本無權干涉,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走江。
李觀山搖著摺扇,若有所思道:
“能搞到閻浮秘令,那背後必定是一方手眼通天的頂尖大勢力了。”
“難怪老水君如此諱莫如深,連提都不敢提。”
滄澤苦笑連連:“上使說笑了。若僅僅只是一方尋常的大勢力,還不至於讓本君如此懼怕。”
“本君好歹也是受了朝廷冊封、背靠大唐聖堂的正牌水君,豈會輕易屈服於權貴?”
張義初挑了挑眉,來了興致:“哦?那你怕的到底是什麼?”
滄澤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小神怕的,是這道閻浮秘令的來源。”
“兩位大人有所不知,這世間有些特殊的特質之中,天生就蘊含著閻浮秘令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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