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路中尉剛剛打電話給我說,他還是不太敢替您上臺和江先生舉行儀式,”陳越明實在不想在這關頭上去討顧臻的嫌,可是這事不彙報也不行,他只好小聲附在顧臻另外一側耳朵小聲說,“他感覺像給您戴綠帽子似的,怪尷尬的,怕您以後介意然後為難他。”
顧臻被這對老戰友氣得心率飆升,他一來不知道祝時年到底猶猶豫豫半天到底想說什麼,二來不知道陳越明為什麼這種屁大點事也要上來彙報,路清源不願意換一個人不就行了嗎,三來不知道路清源那個蠢貨到底有什麼好不敢上臺的,要是他真在乎江淮宴他還能撇下人家讓婚禮繼續正常舉行嗎?
“這樣,”他深吸了一口氣,拿遠了通訊器,對身旁的陳越明說,“讓江淮宴自己找個alpha,愛誰誰替我都行,他不介意就行,反正我不會介意,不會給他小鞋穿的。”
“我真的在忙,你也看見了,”他有些無奈地對祝時年說,“你有什麼事,一會發簡訊給我行不行?”
祝時年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連聲說了好幾句對不起,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沒有去吃早飯,胃裡空空蕩蕩的有點難受,可是想到早餐的味道,卻也覺得反胃。
人生第一次真正的標記之後,沒有安撫,沒有資訊素,被oga發情期的情緒影響,祝時年有點想哭。
他把頭埋進枕頭和被單之間,試圖從那裡面嗅到一點殘存的alpha資訊素。
沒有了,一點也沒有了......
祝時年鼻子一酸,不知道為什麼顧臻要這樣對自己。
可能,可能他真的很討厭oga,特別是發情期的oga吧。
“祝先生,您在裡面嗎?”門外響起了管家的聲音,祝時年認識他,從他第一次來到顧家的時候,這個中年男性beta就是顧家的管家。
管家有這座莊園全部客房的鑰匙,他來找祝時年肯定是顧元帥的意思,即使祝時年不開門,他肯定也能用鑰匙開門進來。
“我在,您稍等。”祝時年撐著痠軟的身體去開門。
儘管沒有弄出任何傷來,可是畢竟那樣弄了一夜,他只能勉勉強強讓自己的走路姿勢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
“這是今天訂婚儀式上顧先生原本要穿的西服。”
白色的西服用托盤裝著,被管家遞到了祝時年的手邊。
祝時年認識這套西服,這是他親手幫顧臻和江淮宴挑的。
試西服的那天,顧臻沒有到場,只是由顧家挑出了一個身形和他們相似的尉官代替他們來試西服。
祝時年記得,那個代替顧臻的尉官叫路清源,就連相貌也和顧臻有三分相似,他穿著西服走出來的時候,祝時年真的有些恍惚,就好像是看到了顧臻穿上婚服,和江淮宴站在一起的樣子。
“這是......?”
“唉,”一向能幹的管家難得地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路中尉覺得他代替少爺和江少爺舉行儀式不太合適,怕少爺自己日後介意,不太敢這樣做,少爺就讓江少爺隨便挑個人,江少爺說那就讓您來吧,您跟少爺的時間長,少爺肯定不會輕易生你的氣的。”
“本來路中尉真的蠻合適的,他和少爺身形也像,衣服都不用改,但是他膽子實在太小了,總覺得冒犯了少爺,打死都不願意換衣服。”
祝時年很清楚,顧臻不是朝令夕改喜怒無常的人,其實不會因為別人服從了自己做出的任何決定而動怒,按照他的性格,打亂他計劃的人才會被他厭惡。
路清源應該是很怕得罪顧臻才會這樣的,那天在西裝店裡見了一面,那是個很內向,很年輕的小孩,今年才十八歲,來自二十五區。
祝時年沒辦法苛責這樣的人,也沒辦法全然不管他。
他只好點了點頭,答應了管家說的江淮宴的提議。
“這回真得謝謝祝先生幫忙了,我這就去改衣服,十分鐘後給您送過來。”管家感激地笑了笑,拿著裝衣服的托盤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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