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時年對這些新聞本身沒有任何看法,只是從中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資訊,二次分化之後偽裝成原性別,是有可能不被發現的。
這幾條新聞裡的主角,幾乎都是至少偽裝了幾個月之後,跟信任的人吐露或者自己不小心才被識破的。
祝時年謹慎一點,也許就能一直裝alpha不被發現。
“祝先生,”管家敲了一下門,“衣服改好了,麻煩您快一點換好,我們要彩排了。”
祝時年應了一聲,連忙刪掉瀏覽記錄,關掉電腦去給管家開門。
西服是臨時改的,雖然合身,卻穿不出那種高定的效果,或者也許是祝時年天生沒有顧臻那樣矜貴的氣質,再華貴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大概都是浪費。
江淮宴也不在,首都的暴亂事發突然,他大概也在聯絡協調,祝時年和那個代替江淮宴的尉官彩排了一遍。
代替江淮宴的尉官用的抑制貼有些舊了,資訊素不小心溢位來一些,發情期被標記過的身體幾乎對其他alpha的資訊素本能地排斥,alpha靠近時,祝時年整個人都抗拒得厲害。
“抱歉抱歉祝上校,”察覺到祝時年的不適,那個尉官一下子有些慌了神,“我的抑制貼用的有點久了,馬上就去換新的。”
“不用了,”江淮宴從遠處走了過來,對那個尉官朗聲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忙完回來了。”
“小宴,處理得還順利嗎?”江淮宴的父親江鳴淵問道。
江鳴淵坐在臺下的主座上,江淮宴並不避諱地拉開他身旁原本屬於顧元帥的椅子坐下:“不太好,這次應該真的有境外勢力的插手,很有組織有計劃。”
“無論如何,先辦完訂婚宴吧,”江淮宴淡淡地說,在他臉上鮮少出現匆忙慌亂的神情,“辦完訂婚宴,很多事情就可以定下來了。”
“小祝,你先回房間休息吧,”像是才意識到祝時年還在這裡,他往祝時年那邊溫和地笑了笑,“站了這麼久也累了,訂婚宴正式開始之前我來叫你。”
再次見到江淮宴的時候,祝時年幾乎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他了。
在江淮宴和他的未婚夫訂婚宴的前一晚,祝時年下賤地,毫無廉恥心地哀求著他的未婚夫不要走,留下來,標記自己。
“你累了嗎?”見祝時年臉色不好,江淮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像是想要走到祝時年身邊來。
“我沒事......可能是有點累了,”祝時年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幾乎落荒而逃,“我回房間休息一下就好了。”
江淮宴並沒有再跟上來關心他什麼,祝時年幾乎要被愧疚和羞恥淹沒了,逃一樣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艱難地捱過了訂婚宴正式開始前的幾個小時。
首都的暴亂好像並沒有影響到顧家莊園裡的任何一個客人,江淮宴得體地和賓客寒暄著,接受著他們的讚美和祝福。
就連還沒上臺的祝時年也被他照顧得很好,他的私人助理時不時地拿過來一道好菜,讓祝時年也嚐嚐。
顧家要求祝時年安排的繁瑣儀式被江淮宴刪繁就簡地砍去了大半,莊園的宴會廳裡賓主盡歡,很快就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戒指被放在絲絨托盤裡,即使從相隔十多米的臺上望過去,也能看清耀眼的火彩。
“小祝,別緊張,跟著我來就好。”
江淮宴穿著和祝時年身上幾乎別無二致的白色燕尾西裝,整個人矜貴又俊美,幾乎沒有人能忍住不看他第二眼。
即便心裡有百般愧疚千般自慚形穢,祝時年這一刻也只能把這些都拋之腦後,和江淮宴一起把這個儀式完成好。
隨著主持人的指引,祝時年和江淮宴同時上前了一步。
就在兩人靠近的那一瞬間,祝時年的身體忽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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