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下得很快。
李元昊的決斷，帶著少年天子獨有的孤注一擲，化作一卷明黃的絲帛，由小太監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顧安手中。
“準仙師顧安，總領京畿抗旱事宜，工部、戶部、京畿府衙全力配合，不得有誤。欽此。”
寥寥數語，字字千鈞。
這道旨意，是李元昊押上的皇權威嚴，也是顧安撬動這個古老王朝的第一根槓桿。
王振沒有再公開反對。
陰謀被當眾戳破，轉為陽謀又被皇帝駁回，這位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選擇了暫時的蟄伏。
但他不動，不代表他會坐視顧安成事。
工部送來的第一批物資，就給了顧安一個下馬威。
木料是糟朽的，鐵器是鏽蝕的，就連派來的工匠，也都是些眼神里透著油滑，手上磨著老繭，卻不見半點幹活熱情的老師傅。
“顧仙師，您多擔待。如今國庫空虛，旱情嚴重，能調撥出這些，己是尚書大人盡力了。”前來交接的工部郎中，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言語間滿是敷衍。
顧安沒有動怒。
他只是拿起一根看似粗壯的木樑，手指在上面輕輕一按，便摳下了一塊腐朽的木屑。
“無妨。”
他淡淡開口，目光掃過那些懶散的工匠。
“東西不夠好，人來湊。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師傅，都是天武王朝的頂樑柱，手藝定然是頂尖的。”
工匠們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顧安也不在意，他首接走向京郊外最大的一片官田。
這裡緊鄰著早己半涸的永濟渠，田地裡的禾苗稀稀拉拉，葉片枯黃卷曲，腳下的泥土硬得像磚石，龜裂的縫隙寬得能塞進拳頭。
一群農戶正圍著一架老舊的翻車水車，有氣無力地踩動著。
那水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龍骨葉片舀上來的，與其說是水，不如說是一股股帶著腥味的稀泥。
更多的水，則從破損的葉片和漏水的木槽中，又流回了河道。
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仙師，這……這怎麼救啊？”隨行的官員看著這幅景象，面露絕望。
顧安沒有回答。
他閉上雙眼。
【系統指令：掃描現有翻車水車結構，分析其能量損耗點。】
【分析中……結構冗雜，齒輪齧合度差，傳動軸摩擦力過大，龍骨葉片設計不合理……能量轉化效率預估為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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