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拿起一塊石頭，鬆手。
石頭垂首落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少年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石頭，會掉下來。”一個膽大的少年回答。
“很好。”顧安點頭，“那麼，為什麼它會掉下來，而不是飛上去？”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誰會去想為什麼？
顧安沒有首接給出答案。
他讓學徒們拿起不同重量的石塊、木塊、鐵塊，從同樣的高度丟下，記錄它們是否同時落地。
他用一根長長的木杆，演示槓桿原理，讓一個瘦弱的少年，輕易地撬動了數百斤重的石鎖。
他用一箇中空的玻璃球，演示大氣壓強的存在。
每一次實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這些少年的認知上。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茫然，到中途的震驚，最後化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原來，天地萬物之間，竟藏著如此多“道理”！
這些道理，不需要去背誦，只需要親眼去看，親手去做，就能明白。
知識的火種，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夜幕降臨。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然停在了國師府的後門。
換上便服的李元昊，在一名小太監的陪同下，走進了那片燈火通明的教學區。
他站在窗外，看著裡面的情景，久久沒有言語。
他看到顧安正在給學徒們講解阿拉伯數字和基礎的加減乘除。
他看到那些出身貧寒的少年，眼中閃爍著比星辰還要明亮的光。
那種光，他在太傅們講解經義時，從未在自己眼中看到過。
“國師……”
李元昊輕聲開口。
顧安轉身，看到小皇帝，並不意外。
“陛下，深夜來此，可是有事？”
“朕只是來看看。”李元昊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些奮筆疾書的學徒身上，“他們學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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