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告捷的硝煙味尚未散盡，採石場內卻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單膝跪地的身影，鎮國公的副將，陳泰。
他的鐵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頭盔下的臉龐寫滿了震撼與不可置信。
顧安站在高臺上，俯瞰著這一切，神情沒有半分得意。
這場小規模的勝利，在他的系統推演中，是必然的結果。
武器，只是第一步。
“起來。”
顧安的聲音平靜，穿透了瀰漫的火藥味。
“一場小勝，不值一提。你們的敵人，不是這五百斥候，而是他們身後數萬的鐵騎。”
陳泰猛然抬頭，眼中的狂熱被一絲冰冷的現實澆醒。他站起身，甲葉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國師大人，您……您的仙器威力無窮，末將願率領弟兄們，與北戎決一死戰！”
“戰意可嘉，但匹夫之勇，與送死無異。”
顧安轉身，一名學徒立刻遞上幾面顏色各異的綢布小旗。
“武器再強，也需要大腦來指揮。從今天起，你們要學的新東西，是如何讓一支軍隊，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舉起一面紅色小旗。
“這是‘攻擊’。”
他又舉起一面藍色小旗。
“這是‘防禦’。”
黃旗，代表“移動”。綠旗，代表“待命”。黑旗，代表“撤退”。
顧安利用系統，將複雜的旗語簡化為最基礎的指令組合。他親自在臨時搭建的沙盤上，為陳泰和一眾軍官講解這套全新的指揮體系。
“指揮塔是大腦，斥候是眼睛，旗手是神經。我的命令，透過旗語，可以在一瞬間傳達到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每個百人隊，都要有自己的旗手。你們要做的，不是思考，而是執行。看到紅旗，就射擊。看到黃旗，就移動到指定位置。你們的反應速度，決定了你們的生死。”
接下來的幾天，京郊大營徹底變了模樣。
士兵們不再練習傳統的劈砍刺殺，而是分成小組，瘋狂地進行裝填、瞄準、射擊的迴圈訓練。
更高處，專門設立的訊號兵訓練場上，學徒們揮舞著各色旗幟，一遍遍重複著枯燥的訊號傳遞。
陳泰，這位沙場老將，徹底放下了自己的驕傲。他像個新兵一樣，拿著一本顧安親手繪製的旗語手冊，逐字逐句地背誦記憶。
他從最初的監督者，變成了最狂熱的執行者。他用最嚴苛的軍法，逼迫著每一個士兵將這套系統刻進骨子裡。
第七天，真正的考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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