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徹底瘋了。
牛角號吹出淒厲的長音。五十萬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漫山遍野地湧向野狐嶺。
沒有陣型，沒有戰術，純粹的肉搏衝鋒。
北戎人踩著同伴的屍體，跨過殘破的盾車，越過被炸爛的鐵絲網，雙眼通紅地撲向戰壕。
炮管己經打得通紅，炮兵們用溼布裹著木棍清理炮膛，水澆上去滋滋作響，騰起大片白霧。
燧發槍的射擊頻率達到了極限。許多士兵的槍管熱得燙手，只能咬牙堅持。
火力網再密，也擋不住無窮無盡的人海。
有北戎兵衝到了第一道戰壕邊緣。
一個滿臉橫肉的北戎大漢嚎叫著跳進戰壕，手裡的狼牙棒高高舉起。
全體上刺刀！陳泰嘶吼。
咔噠。
五千把套筒刺刀同時裝在槍管前端。三稜形的刀身閃爍著冷冽的光。
天武軍停止射擊，端起裝了刺刀的火槍，迎向跳入戰壕的敵人。
顧安在京郊幾個月的拼刺訓練，在這一刻顯現出價值。
三人一組，背靠背。一人格擋，兩人突刺。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致命的殺人技。
噗嗤。
刺刀精準地捅進北戎大漢的腹部。拔出時，帶出一串血珠和腸子。大漢慘叫著倒下。
戰壕裡展開了慘烈的肉搏戰。
火藥味、血腥味、汗臭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天武軍士兵體格不如北戎人強壯，但在嚴密的配合和鋒利的刺刀下，硬生生頂住了這波攻勢。
顧安站在高坡上，看著腳下的絞肉機。
他沒有動手，只是靜靜地看著。這是文明演進必須付出的代價。舊時代的野蠻，只能用新時代的鋼鐵去碾碎。
第二道戰壕的預備隊壓了上來。生力軍的加入，讓戰局重新穩定。
北戎人的攻勢開始衰退。
人海戰術的缺點暴露無遺。衝在前面的人死傷慘重，後面的人看著滿地殘屍，膽怯了。
督戰隊的彎刀也擋不住潰退的腳步。
呼延灼站在高處，看著潮水般退卻計程車兵，身形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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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營炸底徹，襲突翼側到遭，潰崩氣士就本軍大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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