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議！”
“臣附議！”
十幾名官員齊刷刷地跪下。他們壓抑得太久了。顧安的工業化改革，觸犯了太多人的利益。現在，壓在他們頭頂的大山沒了。李元昊看著階下的群臣。這位少年天子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他來到劉宗耀面前。
“天譴？”李元昊拿起林正手裡的藍色晶體，舉到劉宗耀眼前，“你看清楚，這是什麼？”
劉宗耀往後縮了縮。
“這是極北妖蟲的核。顧安用命換回來的情報。”李元昊的聲音不高，卻傳遍了整個大殿。“顧安說過，一年之後，這些怪物就會南下，把我們所有人，連同你們口中的祖制，一起抹除。”
劉宗耀咬著牙，“皇上，那不過是顧安的危言聳聽！他弄出那些奇技淫巧，本就是違背常理。如今他死了，正是我們撥亂反正的好時機！”
李元昊嘆了口氣。他轉過身，看向殿外的天空。“林正。”
“臣在。”
“顧安臨走前，是怎麼交代的？”
林正抬起頭，“老師說，用全部的鋼鐵，造更大的炮，造更多的車。把整個天武王朝變成兵工廠。”
李元昊點了點頭。“陳泰。”
“末將在！”全副武裝的陳泰大步跨入殿內。
“劉宗耀等十三人，妖言惑眾，擾亂軍心。拖出去，砍了。”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劉宗耀瞪大了眼睛，被兩名如狼似虎計程車兵架了起來。“皇上！你不能殺我！我是兩朝老臣！顧安是個瘋子，你也被他逼瘋了嗎！”劉宗耀的叫罵聲遠去。片刻後，殿外傳來幾聲利刃入肉聲。
李元昊轉過身，看著剩下的官員。“從今天起，全國進入最高戰時狀態。所有農田，改種高產作物。所有鐵匠，編入軍工坊。西山煤礦，十二個時辰連軸轉。誰敢阻撓，殺無赦。”
李元昊的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顧安不在，他必須扛起這個國家。長安城變成了一臺龐大的機器。街道上，拉著煤炭和生鐵的馬車川流不息。火器作坊的煙囪日夜噴吐著黑煙，遮蔽了天空。每天都有因為疲勞過度而倒在機床旁的工匠。但沒有人停下。督戰隊拿著火銃在工廠裡巡邏。
林正接替了顧安的位置，沒日沒夜地研究那塊藍色晶體。他試圖從中逆向推匯出更強的能量源。“溫度不夠。”林正看著坩堝裡半熔化的材料，抓著頭髮。“我們需要更高的爐溫，現有的高爐做不到。”
門外，一名學徒跑進來。“署長，南方的生鐵運到了，但是質量太差，含硫量太高，做不了炮管。”
林正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讓工部去查！誰負責驗收的，首接軍法從事！我們需要合格的鋼材！”
壓力。無處不在的壓力。距離高維打擊，還有三百天。整個天武王朝在透支它的生命力。極北冰原上，顧安駕駛著殘破的機甲，在風雪中艱難前行。機甲的能量己經見底。機械腿的關節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前方，鐵軌的輪廓若隱若現。顧安鬆了一口氣。只要順著鐵軌走，就能遇到巡邏的裝甲列車。
機甲停了下來。無論顧安怎麼傳送指令，機械腿都紋絲不動。
【能量耗盡。】
顧安拔出連線神經的導線，從機甲背上跳下來。他裹緊了身上的保溫材料，徒步向前走。風雪越來越大。視線不足十步。體力在快速流失。他不能倒下。腦海中，系統還在不斷分析著從機甲殘骸中提取的資料。那些“清道夫”的裝甲成分，雷射武器的發射原理。只要把這些帶回去，天武的武器就能跨越幾個時代。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傳來沉悶的汽笛聲。一束強光穿透風雪，照在顧安身上。“鎮遠二號”裝甲列車緩緩停下。陳泰從車廂裡跳出來，帶著幾名士兵跑向顧安。
“大司徒！”陳泰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顧安。
顧安看著陳泰，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回長安。我帶回了新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