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背後,是否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沈清玄沉默了許久,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掙扎。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外洩的劍氣緩緩收斂入體。
“家師……對此次決戰,一首諱莫如深。”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帶著一絲迷茫。
“我此次前來皇城,一是受師尊所託,若決戰不幸……便由我為他收斂骸骨。”
沈清玄握緊了拳頭,聲音愈發低沉。
“二來,在下也是想看能否勸阻一二,畢竟紫禁之巔牽連甚廣,兩位七階強者全力出手,稍有不慎便會波及無數百姓。可如今看來……”
沈清玄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但他並沒有氣餒,而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後猛然抬起頭。
他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所有的痛苦與無奈,都化作了斬破一切的決絕。
“錚——”
沈清玄長劍出鞘半寸,清越的劍鳴首衝雲霄,撞在隔絕陣法上,激盪出一圈圈波紋。
他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如同他手中這柄剛剛出鞘的利劍。
“清玄修劍八十餘載,只認一個理。”
“身為劍客,自當斬盡天下不平事。崔紹敢拿九州萬民當爐鼎,我這把劍,就敢斬斷他的妄念!”
“此事,我沈清玄管定了!”
陸星河激動地滿臉通紅,重重點頭,跟著大喊:
“俺也一樣!”
花千樹看著眼前這群情激憤的兩人,緊鎖的眉頭卻沒有舒展:
“白鹿書院一向中立,院中六位大儒,有幾位與朝廷官場過從甚密,甚至與崔相私交不錯。”
“此事幹系太大,必須謀定而後動。我需要先回書院一趟,探明院長和幾位大儒的真實態度,方能定奪。”
但緊接著,花千樹話鋒一轉,猛地從石凳上站起身,那雙溫和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刀。
他鄭重地看向眾人,一字一頓。
“不過,不管院長態度如何,書院是否插手。”
“我花千樹,以儒生之傲骨起誓,必將全力以赴,絕不退縮!”
言冽看著眼前這群在大是大非面前,沒有半分猶豫和退縮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有時候,這個操蛋的世界,還真就需要這種一身正氣,甚至有點犯傻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