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環視了一圈院子裡東倒西歪的眾人。
“行了,命都保住了,接下來聊點正事,比如,咱們的崔丞相怎麼解決.........”
花千樹揉了揉自己滿是血汙的臉,苦笑一聲:
“崔紹的事……不好辦。”
“怎麼說?”
言冽頭也不抬地擺弄著茶杯。
“我們沒有‘大義’。今夜的衝突,說到底就是我們闖入人家宗祠,打砸一通,還把祠堂給拆了大半。就算你把血祭大陣的圖紙甩到朝堂上,也很難將他一擊致命。”
陸星河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他那條沒斷的胳膊猛地一拍石桌。
言冽見狀,立刻用先天清氣包裹石桌,這才保住桌子的小命。
儘管如此,還是震得上面的茶杯叮噹作響。
“這叫什麼狗屁道理!他要血祭億萬百姓,我們阻止他,反倒成了我們的不是!?”
“證據確鑿,難道這朝堂上的人都是瞎子嗎!”
“星河,冷靜點。”
沈清玄扯了他一把。
花千樹嘆了口氣,看著一臉憤懣的陸星河,語氣也沉重了幾分:
“現實就是如此。朝堂之上,看的從來不只是對錯。”
“權力、人情、派系、利益……崔紹經營數十年,想動他,等於要和半個朝堂為敵。”
“退一步講,哪怕你把鐵證擺在朝堂上,又能怎樣?六部官員裡,光是他門生故吏就佔了三成之多,還有不少人的身家性命都攥在他手裡。”
“這些人不會管什麼血祭不血祭,他們只關心一件事。”
“丞相倒了,他們還能不能站在朝堂上,繼續當官。”
花千樹頓了一下,語氣多了幾分自嘲。
“這也是我為什麼選擇修習《同文錄》,在書院教書,而不是進官場的原因。”
他看了一眼言冽,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當然,這種權力傾軋,無處不在。絕不單單是大乾朝堂……”
言冽心中微動,自然明白花千樹指的是現實世界。
滕王重工內部,乃至整個邊境軍隊,恐怕也充斥著同樣複雜的鬥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