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幾個月前確實讓幾個幾名弟子去偷九龍杯,但那玩意兒自己簡單把玩了一番就送回去了,段宏至於擺出一副殺父仇人的架勢死咬著不放嗎?
不行,這事兒太蹊蹺了。他必須搞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他。
打定主意,白玉庭找了些泥灰抹在臉上,又尋來一頂破舊的斗笠戴上,遮住大半張臉,一瘸一拐地朝著最近的城池走去。
畢竟他沒有改變面容的功法,也只能這樣簡單喬裝一番了。
錦官城內,人聲鼎沸。
白玉庭走進一家生意火爆的酒館,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不敢多言,只點了一壺酒兩盤小菜,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談天說地,希望能捕捉到一些有用的江湖訊息。
“話說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今日,咱們就來講一講,那攪得整個江湖天翻地覆,令無數英雄好漢聞風喪膽的絕世盜匪——盜王,雲硯客!”
酒館正中央,一個說書先生一拍醒木,聲若洪鐘。
白玉庭聽到這裡,身形一頓。
講我?
他心裡升起一絲得意,腰板都不自覺地挺首了幾分。想聽聽這凡夫俗子,是如何傳頌他白玉庭的風雅事蹟的。
“要說這盜王,那可真是個狠角色!幾個月前,他孤身闖入咱蜀州,竹影、滄瀾、錦官三大派,三日之內,被他洗劫一空!那叫一個乾淨!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連廚房裡的米缸都給搬走了!”
“噗——”
白玉庭酒噴了一地。
什麼玩意兒?洗劫蜀州三大派?我什麼時候幹過?
還搬米缸?這是土匪!這是強盜!跟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雲硯客風流倜儻的形象有半點關係嗎?
說書先生唾沫橫飛,越說越起勁:
“那都不算什麼!最絕的是,他老人家還洗劫了苗疆五毒教!連餵食蠱蟲的飼料都沒放過!那場面,嘖嘖,慘不忍睹啊!”
然而白玉庭的臉在斗笠下己經徹底黑了。
他白玉庭號稱雲硯客,講究的是盜亦有道,雲中硯臺,盜墨留詩,那是風雅!什麼時候幹過這種刮地皮偷飼料這等下作的事?
“更有傳聞,謀聖弟子慕容在被他戲耍得團團轉,最後還是有人在草原一處溪流邊上,發現盜王嘲諷謀聖弟子慕容的紙條,這才流傳出來!”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慕容妙計安天下,賠了戒指又折兵!”
這首詩唸完,酒館內頓時爆發出一陣陣喝彩。
白玉庭聽完,眼中也是精光一閃,跟著鼓起掌來,好詩,好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