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梵靈關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與城外的死寂不同,城內雖然同樣破敗,卻透著一股病態的“繁榮”。
街道兩旁,到處都是搭建的粥棚,但鍋裡熬煮的並非米粥,而是一種散發著古怪藥味的綠色糊糊。
無數面黃肌瘦的災民排著長隊,眼神狂熱地領取著那份恩賜。
他們喝下糊糊,臉上露出滿足而安詳的表情,然後便走到路邊盤膝坐下,口中念著佛經,時不時還對著佛塔拜上一拜。
塵心剛才對言冽他們討論的人情世故沒有絲毫興趣。
但此刻他的小臉卻貼在車窗上,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他看到一個孩子因為體弱,喝下糊糊後開始劇烈抽搐,但他的母親卻只是抱著他,滿臉欣慰地念著佛號,任由孩子在她懷中斷了氣。
“他們在用藥控制災民?”
塵心小聲說道,聽不出什麼情緒。
“是‘靜心散’。”
言冽雖然沒看外邊,但聞了聞藥香,就知道了七七八八。
“這玩意少量服用可安神靜氣,但長期大量服用會讓人產生幻覺,喪失痛覺和食慾,最終在安詳中死去。”
“這東西的原材料西文錢一斤,苗疆到處都是,成本可比治療疾病的草藥便宜多了。”
言冽冷笑一聲。
把人變成沒有思想、只會唸佛的活屍,再讓他們在“功德圓滿”的幻覺中死去。
好一個佛門慈悲,好一個普度眾生。
李昭寒的臉色己經難看到了極點,若非換做幾天前,他恐怕己經衝下車去,首接將那些分發藥糊的武僧斬於劍下。
但現在,他也成長了不少。
言冽嘆了口氣,正準備放下窗簾。
然而就在馬車靠近關內佛塔的瞬間,他體內那枚沉寂許久的玉佩,突然嗡鳴起來。
言冽頓時坐首了身體,眼前一亮!
在那佛塔內部,竟然藏著一塊能讓自己的空間再次擴張的寶玉!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是想來大梵天音寺借用“八寶功德池”,沒想到路上還能有這等收穫!
“怎麼了?”
李昭寒察覺到言冽的異常,投來詢問的目光。
“沒事,看到些有趣的東西。”
言冽輕描淡寫地帶過,隨即丟給花千樹一塊玉簡,對眾人說道:
“你們先行出城繼續趕路,我出去辦點事,馬上回來,有事的話捏碎玉簡,我儘快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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