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大管家冒著雷雨,急匆匆跑進來,半邊衣裳都溼了個透,滿臉焦灼之意:
“大娘子,壞事了,三姑娘被衙役抓了,老爺又不在家,這可怎麼辦?”
祝青瑜實在震驚,一下站起來,差點連墨水都打翻了,忙問道:
“三妹妹怎麼會被抓?什麼時候的事兒?來家裡抓的人嗎?哪裡的衙役,州府的還是縣裡的?有沒有說什麼原因?”
跟著大管家來的,還有章若華的兩個貼身丫鬟,丫鬟是年紀跟章若華差不多的小姑娘,嚇得語無倫次,哭的稀里嘩啦地,你一言我一語的,湊了個經過。
一個說:“陪著三姑娘買胭脂,出門下大雨,我就去馬車上取傘,取了傘回來,姑娘人就不見了。”
另一個說:“我在店裡等著掌櫃包胭脂,姑娘在門口等,外面突然吵起來,等我拿了胭脂出門,姑娘就不見了。”
兩個丫鬟把主子給丟了,慌了神,左右問人,才知道隔壁鋪子被官府查封,抓了好多人,三姑娘也跟著一起被抓走了,於是趕忙回家找大管家拿主意。
大管家來找祝青瑜前,已經帶著銀子去過一趟府衙了,說道:
“我找人問清楚了,抓人的是州府的衙役,三姑娘多半是離得近被誤抓了,我給知府大人送了銀子請他放人,柳大人銀子是收了,他說他也知三姑娘多半是被誤抓的,但抓人是欽差顧大人下的命令,府衙的大牢,現在又是顧大人的兵在看守,他也不敢放人。柳大人已先把三姑娘單獨提出來了,讓我們再找找關係,走欽差的路子。大娘子,顧大人那邊,咱可有能說的上話的關係麼?”
對祝青瑜而言,能和顧昭說的上話的關係,就只有謝澤了。
謝澤也曾說過若有難處能去找他,有謝澤做說客,說服顧昭放一個被誤抓的姑娘出來,想必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事,只不知謝澤還在不在揚州。
祝青瑜拿了傘,抬腳往外走:
“大管家,多備些銀子,你再跟我去趟府衙。“
祝青瑜到府衙的時候,已是各家用晚膳的時候,柳大人日理萬機,竟還在書房處理公務。
書房內一個女人正委屈地哭著,說些什麼,只聽不真切。
柳大人聲音倒很溫和:
“顧大人不讓你伺候,趕你走?怎麼趕你的,都跟你說了什麼,你好好跟本官說說。”
女人又說些什麼,給祝青瑜帶路的長隨上前敲門,過了一會兒,只聽柳大人說:
“顧大人從京城來,世家公子,眼光高也是有的,你別放在心上,先下去吧。”
門開了,一個女人垂著頭擦著眼淚走了出來。
明明是個陌生人,但不知為何,祝青瑜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總覺得有些熟悉。
長隨已經在請了,祝青瑜收回視線,跟大管家一起進了書房。
大管家把裝銀票的盒子奉上,祝青瑜跟柳大人說了來意:
“我們家三妹妹著實是去買胭脂的,請大人幫忙通融通融。”
耽誤了吃飯,柳大人也不惱,很是和善,說道:
“章大娘子,實話說,真不是銀子的事,若本官能做主,早把三姑娘放了,一個小姑娘,能幹什麼壞事,是不是。”
聽祝青瑜說要見謝澤,柳大人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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