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提了韁繩,又道:
“不行,我得去問問表兄。”
待謝澤都離開好久了,祝青瑜還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的天。
他要成親了?
是了,他這樣的家世,早該成親了。
溫家姑娘,多好的姑娘,是門好親事。
她早就預料到了,沒什麼好稀奇的,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車窗外,是冬日的陰天,沒有太陽,沒有云彩,沒有雨雪,甚至連飛鳥都沒有,空蕩蕩的。
祝青瑜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只覺得自己心裡,也有些心空蕩蕩的。
一定是看久了這空落落的天,觸景生情了吧。
祝青瑜關上了車窗,眼不見為淨。
把自己裹在毛毯裡,祝青瑜還是有些難受,心裡想著,果然陰天就容易心情不好。
一定是陰天的緣故,絕不是,失落的緣故。
第170章 狠心
大多數時候,當祝青瑜覺得實在難受的時候,睡覺包治百病,吃東西可解千愁。
她也一向活得比較粗糙,只要能讓她吃飽了,或者能讓她踏踏實實地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那麼那些觸景生情而來的傷感和空虛,就立刻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以,這一點點因冬日陰天而帶來的失落,完全算不得什麼,有的是辦法對付它。
路上也沒東西吃,祝青瑜裹了毛毯,決定好好睡一覺。
想的是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越往北走越冷的關係,明明這麼好的摸魚睡覺的機會,又不用上班又不用上學,祝青瑜躺了好一陣,左翻右翻,心裡那陣空蕩蕩的感覺居然越來越強烈,明顯到她想當它不存在,它卻敢公然挑釁,攪擾得她怎麼都睡不著。
怎麼回事!
不對勁啊!
我不會是出毛病了吧?!
祝青瑜摸著自己的脈門,準備給自己診斷診斷。
脈象晦澀,堅細如刀刃一般。
祝青瑜有些疑惑,她現在心情是有點不好,人是情緒動物,大部分時候都是帶點情緒的,這沒什麼,但為什麼會心情不好到這個程度?
正這麼想著,顧昭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青瑜,藥好了,現在喝藥麼?”
祝青瑜一下子坐起身,正準備答,卻覺手下脈向突然順滑起來,如被礁石阻斷的流水突然衝破了阻塞,歡快地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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