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溫大將軍,大長公主摸摸他的額頭,想要說什麼,卻強自忍耐住,看向祝青瑜:
“祝院判,請你。”
大長公主終究還是沒忍住,哽咽了一下,才道:
“請看看他。”
祝青瑜走過去,竹月姑姑已經把凳子給她搬過去了。
在一屋子人急切的目光中,祝青瑜靜下心來,診著脈。
不知是不是中間又隔了時間,病毒發生了變化,溫大將軍的病症和皇上當時的,也並非完全一樣,方子還得改。
大長公主沉住氣,待祝青瑜診完脈,才問道:
“如何?”
在診病上,祝青瑜從來不做百分百的承諾,包括之前給皇上診病的時候也是如此,保守回道:
“有很多可能性,我還需要更多時間和病症做對照,再用一些藥方,才能下結論。”
這邊正診著病,有人滿身是血,提著一把染血的刀就衝了進來:
“大長公主,斥候急報,北虜大部隊,已在來的路上!按他們的路線,必定經過九峰山,難怪北虜他們派先遣部隊來,根本就是障眼法!大長公主,臣願領軍,前往九峰山,伏擊北虜大軍!”
大長公主看了看孫將軍手上染血的刀,孫將軍是員猛將,但只是猛將。
身為一方將領,連守城之戰,他都身先士卒親自上陣殺敵,又怎麼能指望他帶著大軍去打伏擊這樣最需要籌謀和耐心的戰役?
大長公主的目光在屋內巡視著,說道:
“孫將軍,北虜人認識你,你需要留在定勝關,你留在定勝關,北虜人才會以為我等仍在矇蔽之中。”
巡視一番後,大長公主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顧昭身上,問道:
“顧大人,本宮聽太后說,你很會打仗?”
事情發生的太快,隨著大長公主這句話,祝青瑜剛意識到什麼,顧昭已經上前一步,行禮答道:
“願為殿下分憂,臣願領兵前往。”
大長公主丟給長史一句話,抬腳已往外走:
“時疫如何診治,全由祝院判做主,長史留下,聽祝院判吩咐,其餘人等,隨我來將軍府。”
顧昭要去打仗了?!
祝青瑜站起來,看著顧昭離去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昭走到門口,匆匆回頭看了她一眼,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最終匆匆而去。
世間的離別大多數時候都不會提前預告,總是這麼猝不及防。
祝青瑜甚至連跟他說句平安的機會都沒有,顧昭已經跟著大長公主離開,消失在視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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