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因為早年的舊傷和年邁，最近一直臥病在床，但那雙眼睛依舊透著上位者的銳利和壓迫感。
「子楣，你怎麼來了？」
秦震看著推門進來的六女兒，聲音有些沙啞。
秦子楣沒有拐彎抹角，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爸，我這次去濱海，聽到了一些關於您的傳聞。」
秦震盤核桃的動作停了下來，眼底閃過戒備：「什麼傳聞？」
「二十五年前，您在濱海市佈局遠洋航線的時候，是不是留下了一個孩子？」
秦子楣緊緊盯著父親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情緒。
臥室裡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秦震原本威嚴的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都知道了？是誰把這件事翻出來的？」
秦震沒有否認。
那段風流債，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結。
當年那個女人帶著來找他的時候，正值他事業最關鍵的時期。
為了秦家的顏面和利益，他用一筆錢打發了那個女人，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過任何訊息。
聽到父親親口承認，秦子楣把手裡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爸，我找到他了。」
秦震身子一震，死死盯著那個紙袋：「這是什麼？」
「這是他的DNA比對報告。我這次專門跑了一趟濱海，拿到了他的頭髮，找秦家的私人醫院做了加急化驗。」
秦子楣把報告單抽出來，指著最後那一行的結果。
「報告上寫得很清楚，生物學親緣關係成立。」
「如果您不放心，可以隨時讓人再去取一次樣本，用您自己的頭髮親自做一次鑑定。」
秦震看著報告單上的公章，手指微微發抖。
他壓根沒想過要重新去做什麼鑑定。
老六是個什麼性子他最清楚。
她平時連家族企業的例會都不願意參加，更別提捲入爭奪家產的破事裡。
她既然親自去跑了一趟，還拿出了這份報告，那就絕對錯不了。
最關鍵的是，老六完全沒必要去找一個外人回來，分走原本屬於她的那份家產。
但實際上，那份報告用的樣本，根本就不是曹昱的，而是曹昱故意從秦姍姍頭上拔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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