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落,喧鬧的酒吧光影迷離,暖紅與冷白的燈光交錯著掃過卡座。輕音樂低低流淌,勉強掩住周遭細碎的嘈雜。
海泉靠著沙發,指尖捏著一隻透明酒杯,琥珀色的酒液輕輕晃出細碎漣漪。
她其實不怎麼喝酒,權今舟在的時候,幾乎不讓她碰。
“權明昭,這裡!”權汐喊住剛進門的權明昭,自然而然也看到他身後的人,“江音?”
江音戴著口罩,跟在權明昭身後,坐下後摘下來,朝幾人點了點頭。“好久不見。最近無聊就讓權明昭帶我出來玩。”
“你身體最近還好嗎?”權汐關心地問。
江音身子弱,幾乎無人不知。
“最近挺好的。”江音輕咳一聲,目光轉向一旁發呆的海泉。
“我聽說你要和權今舟離婚。”
海泉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落回自己身上。
“是……”
“為什麼?不喜歡了嗎?”
海泉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酒杯在指尖轉了半圈,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沿著杯壁滑落,像她此刻的沉默一樣黏稠而漫長。
江音看了她一會兒,輕輕笑了一聲。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很好奇。你們應該很愛對方吧,為什麼會突然決定要分開?”
海泉垂眸,聲音有些澀:“有時候有些事,都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江音盯著她,目光裡沒有追問,只有一種安靜的洞悉。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本就難得,兩心相惜更是宿命饋贈。”
“我也不是想勸你回心轉意,可是愛的人剛好愛上你,機率不足百分之二,別留下遺憾。”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如果不把握機會,命運總會玩笑般冒出些意外。等你想開的時候,卻已經沒有機會了。”
權明昭偷偷瞄了一眼江音。
女人的側臉被燈光勾勒出一層薄薄的輪廓線,眉眼間總攏著淡淡的憂鬱。
他帶江音來開導海泉,正是有些事情,自己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但換了一個毫無關係的人,卻能講得這麼輕,讓人聽得這麼重。
權明昭和權汐作為家人,勸說自一開始就沒意義,因為本身他們就不算百分之百的局外人,帶著明確的目的勸和。
海泉垂眸,似乎真的在思考江音的話,江音見狀便也沒再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海泉整個人像一塊浸透了水的舊抹布,軟塌塌地趴在酒吧角落的卡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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