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日本在正式賽前的表演賽抽中的對手是過去u-17九連冠冠軍德國隊,這運氣也是沒誰了,明裡也跟著大部隊去看了看這場與衛冕冠軍的對決。
當德國隊現役第一博格踏上球場時,明裡聽見的不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而是一種近乎真空的沉默。球場觀眾的呼吸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彷彿現場的風都為這個男人停下了腳步。
網球現役第一人,世界排名第一,被媒體稱為“通向勝利的哲學家”。
這場表演賽他是和德國隊的一名球員組成雙打組合,日本隊這邊是德川和幸村主動申請出戰。一上場博格的隊友在場上就中了幸村的幻術(╮(╯▽╰)╭),日本隊拿下第一局。但很快博格就分析瞭解了日本隊的打法,第二局,德川開場就黑洞封堵一邊,然後跑去另一邊上網截擊,可惜德國隊另一名號稱網球生化人的法蘭肯可以精準打穿黑洞的縫隙。
接著德川製造出更多的黑洞,雙方在對攻時明裡注意到幸村反被剝奪了五感,但她看到幸村並沒有放棄比賽,他在茫然中試圖摸索著發球。
幸村此時在黑暗中第一次真正體驗了自己招式的全部後果。被自己的絕招反噬,這種事情聽起來像是某種殘酷的笑話,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視覺、聽覺、觸覺、味覺、嗅覺——他親手施加給無數對手的絕望,如今一分不差地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沒有自己身體的存在感。他像是一粒被拋入真空的塵埃,在絕對的寂靜中漂浮。
恐慌是第一個造訪的客人。那種感覺像是溺水,明知道自己在下沈,卻找不到任何可以抓握的東西。在這片虛無裡,立海大的部長,“神之子”這些頭銜什麼都不是。
然後恐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東西——那些他不曾對任何人提起過的記憶,開始在黑暗中翻湧。
他看見自己第一次拿起球拍的樣子,小小的,站在球場上,陽光很好。他看見真田第一次輸給他時不甘心的表情,看見柳蓮二在筆記本上寫下“立海大三連霸”時鄭重的的樣子。
然後他看見自己倒下的那一瞬間,膝蓋砸在車站上的悶響,還有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
他看見了醫院的天花板。白色的,一片慘白。
手術室的燈。點滴瓶裡一滴一滴墜落的液體。窗外四季更疊而他只能躺著的日子。
但那些日子裡有一個身影。
他記得她的聲音。不是那種刻意的安慰,不是“你一定會好起來”之類的空話。她的聲音溫溫吞吞的,帶著一種天生不急不緩的節奏,像是在唸一本不太有趣但也不討厭的書。
“今天做了咖哩,我幫你拿了一碗,護士姐姐說你可以吃。”
“外面下雨了,不過我把你學校的花盆搬進室內了,沒淋到。”
“今天訓練的時候我覺得赤也有點可憐的,但真田對他嚴格要求好像也沒錯,所以我沒幫他說話。”
“幸村部長,新年快樂,這是護身符,希望你身體健康。”
他聽得到。
他全部聽得到。
在那些被疼痛和無力感吞沒的夜晚,她的聲音是他與這個世界之間最牢固的錨。不需要他回應,不需要他堅強,不需要他做“神之子”或者“立海大部長”或者任何人的期待。在她面前,他可以只是一個躺在床上的、普通的、脆弱的少年。
這個認知,在黑暗中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的名字是——
“明裡。”
他無聲地念出這兩個字,而就在這一瞬間,黑暗出現了一道裂痕。
溫度從掌心蔓延到手腕,從手腕攀上前臂,像春天的溪流解凍,緩慢卻堅定,一路向上,最終抵達了他的心臟。
。跳心的己自了到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