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最強,但不想打網球》第 46 章 贏了法國隊後(2)

作者:白露為誰·2個月前

兩人都像被封在冰層下的利刃。雙方握緊球拍的力度,比任何時候都要重。

球被高高拋起。

球速不快,但帶著極其刁鑽的下旋,幾乎是貼著網帶飛過去,落點死死咬在發球區的外角邊線上。

沒有試探,沒有寒暄。陽光在網球上鍍了一層白金色的光,隨即被球拍以凌厲的角度切下。

幸村一掃之前因生病帶來的陰霾,一上來就壓著手冢打,就連在球場另一端,坐在德國隊的選手席最中間的博格,都看出幸村和表演賽時的不同。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幸村用經過訓練後,左右手都能打出的無旋轉球,用映象來抵消手冢的領域。當來球本身沒有任何旋轉時,手冢“借力打力”的機制就失去了根基,也就意味著無法施加“手冢領域”。

但手冢很快還以顏色,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不是錯覺,是肉眼可見的、從身體內部透出的光華。球場的空氣開始以他為中心緩緩流動,地上的塵土被無形的氣流推開,在他腳下形成一個乾淨的圓。

“天衣無縫之極致。”

明裡旁邊坐著的赤也氣的吐槽道,“龍馬金太郎也是,手冢也是,為什麼別人都可以天衣無縫!?”,明裡看著他說,我就沒有。赤也滿意了,最強的人也不會,那他還在意什麼。

但球場上手冢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彷彿瞬移一般跨越了整個底線到網前的距離。手中的球拍化作一道殘影,在網球彈起的最高點完成了一記截擊。

那顆球帶著不可思議的內旋飛向幸村的場地,在越過球網的瞬間突然急劇下沈,幾乎是以直角砸向地面。

在被手冢連續得分的過程中,幸村的表情反而越來越平靜。他在對對自己施展五感剝奪。

當幸村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眼中的世界已經變了。嘈雜的風聲消失了,觀眾的低語消失了,甚至光線和溫度的感覺也消失了。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一件事物——那顆黃色的網球。

沒有視覺的欺騙,沒有聽覺的干擾,沒有觸覺的延遲。他不再“感受”網球,而是直接“讀取”網球。每一個旋轉的速率、每一條飛行軌跡的偏差、每一次彈跳的能量衰減——這些資料直接出現在他的意識中,繞過了所有感官的中間環節。

這就是他從與龍馬對戰的失敗中悟出的東西。對別人使用五感剝奪,是掌控。對自己使用五感剝奪,是解脫。從自我中解脫,從執念中解脫,從那場輸給越前龍馬的陰影中徹底解脫。

零感網球。

沒有感覺,卻比任何感覺都精準。

比分以令人窒息的速度交替上升。天衣無縫之極致對上零感網球,就像最強的矛對上最強的盾,誰也奈何不了誰。手冢的速度和力量達到了極致,但幸村總能提前預判到球路;幸村的預判精準到毫秒,但手冢的變招總是能在最後一刻突破他的防線。

兩個人都已經汗流浹背,但兩個人的眼神都亮得驚人。

手冢的眼鏡上全是汗水,視線模糊一片。他撐著膝蓋,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腳下的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幸村也在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浸透了他的髮梢,順著臉頰的弧度滑落。

誰都不肯放棄。

令人沒想到的是,決勝局中,手冢為了救一個死球,全力衝刺撞上了裁判椅,當場昏厥;而幸村在擊出最後一球的瞬間,過度透支精神力的“零感網球”導致他也力竭倒地。

當醫護人員衝進場內,發現兩人都失去了意識,無法繼續比賽。裁判根據規則,在等待救治超時後,不得不宣佈雙方同時棄權。這一戰沒有輸家,他們在超越極限的戰鬥中,同時“陣亡”在了賽場上。

宿命的默契,讓兩人在不可能的規則下,被迫“握手言和”了,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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