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河舟將該說的都說完了,伏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粗氣。
殿中安靜了片刻,他忽又抬起頭,小心翼翼地開口:“玄清公,我知道的都己經說了,絕無半句隱瞞,我這樣的人,也不敢求玄清公寬恕。”
“只是……我也不想死在玄清神宮,髒了玄清公您的地界,求玄清公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離開這神宮,找個荒山野嶺自生自滅。”
“我身上這邪祟己經快要壓不住了,臨死前,我拼著最後一絲神智,跟它同歸於盡,也算是……不枉玄清公今日饒我一命。”
他說得情真意切,蛤蟆眼裡又泛起了渾濁的水光。
老周在一旁聽得心中冷笑。
自生自滅?同歸於盡?
這種手上沾了不知多少髒事的邪道,讓他自生自滅實在太便宜他了。
更何況誰知道羅河舟離開之後會不會又起什麼壞心思?
而且他真有那能耐帶著邪祟同歸於盡?
若有那本事,還會落到這副田地?
不過玄清公向來慈悲,若最後玄清公心軟放走了他,老周便打算知會古神會一聲,派人追上羅河舟,把這個禍害徹底除了。
反正就算玄清公答應了放他一馬,古神會可沒說放過他。
老周正要開口,忽然神色一動,臉上的表情微微肅然。
他靜默了兩息,隨即整了整衣袍,再次往前邁了一步,看向羅河舟。
“羅河舟。”
“在……在!”羅河舟連忙應聲。
老周看著他,緩緩道:“玄清公有諭——祂不會在這裡殺你,以免髒了玄清宮,你走吧。”
羅河舟猛地抬頭,蛤蟆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他顯然沒想到玄清公真的肯放他走,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磕磕絆絆地道:“謝……謝玄清公!謝玄清公大恩大德!”
“不過——”老周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冷了下來,冷笑道,“玄清公也說了,你從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去,你們虛山觀在萬安縣外那片荒山中,不是有個匯合的地方嗎?滾回那裡去。”
羅河舟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是!是!我這就走!這就走!”
枯塵躺在地上,聽到這句話猛地睜開了眼。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老周,又看向那尊神像,嘴唇動了動:“放他走?放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走?玄清公,你怕不是糊塗了!”
垢壇更是首接嚷了起來,滿臉橫肉漲得發紫:“殺了他!這種兩面三刀的廢物留著也是禍害!堂堂神靈該不會連殺個邪道都心軟,下不去手吧?你若下不去手,解開老子的禁制,老子替你動手!”
岑朽陰惻惻地開口,聲音沙啞刺耳:“不殺也就罷了,還要放他回荒山?玄清公,你知道我們虛山觀這次來了多少人嗎?你放他走,回頭他就帶著天傀他們把你這破廟踏平了!”
三人越說越急,越說越難聽。
恨不得自己親自動手殺了羅河舟。
。話多候時個這在敢不又他,他了殺手馬立要說被真公清玄怕生,抖發瑟瑟舟河羅得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