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景洪一看見自己妻子這副模樣,整顆心不由得都揪了起來。
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這會兒也顧不上疼了,急急忙忙往玉娘那邊湊。
一邊走一邊衝著安亦晨就開了口,聲音裡頭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嚴厲:“晨兒!你是不是把我跟你說的話全忘了?你娘頭受過傷,不能用腦過度,更不能想太多……”
安亦晨被他爹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激靈,臉上的疑惑唰地一下沒了,反應過來後取而代之的全是愧疚和慌張。
他趕忙把頭低下去,聲音也跟著小了下去:“娘,對不起……我不該問的……你沒事吧娘?”
然而玉娘只覺得腦中像是有萬隻螞蟻啃噬一樣,難受得沒法回應他的話。
安景洪也沒再搭理他,拖著那條不中用的腿,一隻手撐著地,笨手笨腳地往玉娘身邊挪。
好不容易捱到她跟前,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聲音立馬就放軟了,又輕又柔的:“玉娘,別想了……咱不想了……你放鬆,慢慢放鬆……”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那動作小心翼翼的,跟哄小孩兒似的。
“不想了,不想了……沒事的啊,有我在呢……”
“來,玉娘你先喝點水……”
看到遞在嘴邊的竹筒,玉娘本能反應的喝了一口。
然而就是這一口水,讓她頓時大腦清醒了不少。
在看見自己恍惚中居然喝了這麼多一家子的救命水,她頓時滿臉心疼。
“玉娘,你再喝點。”
她趕緊拒絕,“我……我沒事了,別浪費水,留給晨兒和禾兒……”
“都怪為夫沒用,沒能好好護著你們,現在居然連點吃的和喝的都沒弄到。”
安景洪的聲音很小,但聽著都有點兒發顫了,眼眶裡頭全是自責和對自家娘子的心疼。
玉娘頭還有點不舒服,所以一時間沒聽清安景洪說什麼,也就沒有回應。
說完這話的安景洪扭頭瞥了安亦晨一眼,眼裡的嚴厲己經散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還有幾分自責。
安亦晨低著頭,把懷裡的安亦禾摟得更緊了些,一聲不吭。
安亦禾原本想開口安慰的,但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法開口。
她靠在安亦晨的懷裡,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似的,悶得慌,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她忽然覺得,原主孃親身上的秘密,怕是比她想的要深得多。
上一世原主活了那麼久,竟一點兒都沒察覺出這些。
不過想想安亦禾卻瞬間也能理解了,全家人都沒了的時候,原主才三歲。
三歲的小孩兒能記住什麼?別說三歲了,就是五歲前的事兒,多少人長大了也是一片模糊。
而原主卻從進入修仙宗門那一天起,心裡就一首有個想救活家人的信念支撐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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