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以後她跟這家人到底該怎麼處?
要不要把實話告訴他們?說她不是他們的閨女,他們的閨女早就沒了?
安亦禾想想就覺得頭疼。
說了,這一家子怕是接受不了。
不說,她又覺得心裡頭不踏實,跟偷了人家東西似的。
還有這副身子,得趕緊養起來,現在這小胳膊小腿的,風一吹都要倒,往後還怎麼護著這一家子?
安亦禾躺在石板上,翻了個身,再次背對著玉娘,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旁邊地上的雜草出神。
玉娘站在一旁,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只是眼眶紅紅的,站在原地沒動。
安景洪這會兒也挪過來了,瞧見妻子紅著眼眶站在那兒,又看了看石板上蜷著的女兒,壓低聲音問了句:“玉娘,怎麼了?”
玉娘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子,攥得緊緊的。
安景洪心裡頭一沉,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妻子,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到底沒再問。
這兩天,他同樣也感受到了女兒的不對勁,之前他也像玉娘一樣,以為自己女兒是因為受到驚嚇,所以一夜之間成長了。
但是現在想想,三歲的孩子怎麼成長?
安亦禾背對著兩人,並沒有看見兩人的神色。
原本她以為自己會因為腦海中事情太多睡不著,哪知道才背過去一會功夫,睏意就隨之而來。
小孩子的身體就是這樣,說困就困,跟燈油耗盡了似的,連個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而被身體本能支配的她恍惚中就這麼睡了過去,意識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像是往水裡沉。
最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有人在輕輕拍她的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聲音又低又柔,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小孩子的睡眠質量就是好。
這是安亦禾第二天醒來時的感嘆。
她沒想到自己這一覺就首接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西周早就大亮,光線刺得她眼睛差點都有點睜不開。
不遠處的天邊泛著魚肚白,遠處有烏鴉在叫,一聲一聲的,叫得剛醒來的安亦禾心裡頭有些發毛。
烏鴉這種鳥,無論是在哪裡都是一種忌諱性鳥類。
更何況是在這個封建社會的古代,有這種鳥在的地方就會有死人,所以,就算是現在沒吃的,也沒人去吃這種鳥……
安亦禾的爹孃哥哥這會全都己經醒了過來,幾人正圍著火堆,往火堆上烤著什麼東西。
火堆裡面的樹枝噼裡啪啦地響,空氣裡飄著一股焦香味。
正收拾剩下東西的玉娘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安亦禾醒了,眼睛一亮,手上的動作立馬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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