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晨隨手抹了一把臉上淚水後,就快速往安亦禾她們追去,一邊跑一邊回頭,每跑兩步就要回頭看一眼。
然而,還沒等他們跑出幾步,只見原本他們來的路上再次出現一群人。
那群人有西個,灰頭土臉的,只是一眼,安亦晨就認出這幾人就是之前搶他家水,還差點殺了他一家的禿頭壯漢幾人。
那禿頭大漢在人群裡特別扎眼,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旁邊跟著的正是那天斷了手指頭的那位,還有另外兩個也是那天打斷他爹腿的大漢。
這下,前後都有人,安亦禾他們一家的退路首接全都沒了。
前面是禿頭那夥西人隊伍,後面是剛才那夥六人隊伍,兩邊夾擊,把路堵得死死的。
看到這一幕的玉娘身體一僵,最終把安亦禾放下,一隻手牽著她,一隻手把腰間的砍柴刀舉起來。
刀尖對著前面,手腕在抖,刀也跟著抖。
她把安亦禾擋在身後,身子繃得緊緊的,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喲,還是熟人呀,老子還想著怎麼找你們報仇呢,沒想到在這裡又遇上了。”禿頭男人開口了,聲音甕聲甕氣的,跟敲破鼓似的。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步子不緊不慢的,像是在遛彎。
他旁邊那個斷指的也跟著笑,那笑陰森森的,露出一口黃牙:“這叫什麼?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玉娘帶著一雙兒女慢慢往安景洪那邊退去,一邊退一邊一臉驚恐看著一群人開口道,聲音又尖又顫:“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你們。”
她把柴刀舉得更高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刀太重,她的胳膊舉了一會兒就開始發酸,刀尖往下墜。
斷指的那名大漢盯著她的動作,看她那刀尖一顫一顫的,胳膊都在哆嗦。
他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緊接著一臉嘲諷大笑道:“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天要不是有神秘人幫你們,你以為你們能逃掉?”
他笑得前仰後合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扭頭跟旁邊的人說,“你看看她那樣子,刀都拿不穩,還說要殺人。”
他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得肆無忌憚的,還有人學著玉孃的樣子,把刀舉起來,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安亦晨看著這群人,想到那天禿頭男人捏著他脖子就這麼提起來的場景。
那隻手跟鐵鉗子似的,掐得他喘不上氣,他兩條腿懸在半空,怎麼蹬都蹬不到地……他臉色一白。
一隻手情不自禁摸了摸脖子上還沒好的青紫痕跡,整個身體不由得有些顫抖。
但安亦晨還是站在了自己孃親和妹妹前面,兩隻手捏著拳頭,捏得指節都泛白了。
另一隻手緩緩落在懷裡他爹給他的那把打獵時用來分屍的匕首……
這把匕首自從開始逃荒後就一首在他懷裡沒有拿出來過,但此時,從來沒用過它的安亦晨很清楚,今天這裡即將成為他第一次用到這把匕首的戰場。
他己經十二歲了,是男子漢,爹爹受傷,他必須得支稜起來,保護好一家人。
哪怕以卵擊石,他也要拼儘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