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沒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背，算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如果不是原主用全部修為和靈魂獻祭，使用了輪迴術法，如今的安亦晨估計也成了板車上躺著的一員。
現如今讓他親自經歷了這些，這對十二歲的少年來說估計很難接受吧？
遠處，官兵們還在收屍。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也離安亦禾她們這邊越來越近。
板車上的屍體越堆越多，摞得跟柴火垛似的。
只見有一隻胳膊從車沿上垂下來，隨著板車的顛簸一晃一晃的，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抓著什麼，又像是在指著誰。
一個官兵嫌那胳膊礙事，隨手往上一推，“啪”的一聲，胳膊折了個奇怪的角度，搭在了另一具屍體的胸口上。
城牆上，幾個守城計程車兵低頭看著下面這一切，面無表情。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計程車兵靠在垛口上，嘴裡叼著根草，慢悠悠地嚼著，眼神漠然，像是在看一群螞蟻搬家。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稚氣。
他看了半晌，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不住對旁邊的人說了句：“李哥，下面那些人……咱真不管管？那老婆子就躺那兒，看著像是不行了。”
那個被叫李哥的年紀大些計程車兵嗤笑了一聲，把嘴裡的草梗吐了出來，斜著眼看年輕士兵：
“管？怎麼管？你下去給她送碗粥？還是你把她背上來看軍醫？”
年輕士兵被噎了一下，囁嚅著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心軟。”李哥拍了拍城牆的磚垛，往下瞥了一眼，聲音冷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告訴你，這種事兒你以後見多了就習慣了。城門外頭哪天不躺幾十個？你管得過來嗎？”
年輕士兵不說話了，默默地轉過頭去，看向遠處。
遠處是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地，什麼都看不清楚。
風從城牆的縫隙裡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哭。
風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是血腥味，是腐爛味，是泥土味，也是絕望的味道。
幾種味道攪在一起，鑽進人的鼻子裡，嗆得人想咳嗽，又咳不出來。
安亦禾把臉埋進安亦晨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她不想看了。
那些屍體，那個老人，那個年輕士兵轉過頭去的側臉，那個老士兵嘴裡吐出來的草梗，她都不想看了。
但她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更難的，還在後頭。
安亦禾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開始默默喊話。
安亦禾呀安亦禾，你把我靈魂抓來代替你，怎麼就不知道給我留一兩個金手指呢？
？呀人家的你著護好好能麼怎，板小的弱又歲三這在現我就
？吧了管不手撒麼這就能不總，來弄我把你！啊應反點給是倒你
。蹭了蹭上襟的晨亦安在臉把是只，不紋卻上面，竭力嘶聲得喊裡心在
……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