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快看！那就是仙人！你要是能進天青宗，你也能飛！”
一時間，原本就混亂的場面徹底失控了。
更多的人往城牆那邊擠，有父母把孩子舉過頭頂往前送，有老人跪在地上磕頭，嘴裡唸叨著什麼。
哭聲喊聲叫聲混在一起，比剛才還要亂上十倍。
安亦禾這邊的人也看見了。
所有人都停了腳步，抬著頭，張著嘴，看著天上那個越來越近的人影。
鄭老太太手裡的棍子掉了都沒發覺，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這……這世上……難道真有仙人？”
林大峰手裡的包袱差點沒拿住，他瞪大眼睛看著天上，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周炳丁的棍子垂了下來，他盯著天上那個御劍飛行的人，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震驚，有警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楚君遠停下了拉車的動作，手還握著車把，但整個人僵住了。
朱正奇在旁邊也是一樣，嘴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只有安亦禾，她看了一眼天上那個越來越近的人，又看了一眼那人手裡那顆發光的珠子，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珠子，但她知道那顆珠子剛才在往他們這個方向轉。
她知道那個人是衝著他們來的。
安亦禾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完全不像三歲孩子的語氣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很急：“快走，大家不要停，他是往咱們這個方向來的！”
玉娘第一個反應過來，因為安亦禾就在她懷裡。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睛瞪得很大：“禾兒？你說什麼？”
她聽見了女兒說的話，但她想不通。
一個三歲的孩子，怎麼能用這種語氣說話？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坐在板車上的安景洪並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他此時一臉嚴肅看著沈書然飛過來的方向。
他心裡總有一種感覺，那人來者不善……
安亦禾沒時間解釋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表現不正常，一個三歲的孩子不應該說出這種話，不應該有這種眼神。
但她也知道，如果沈書然真是衝著她們來的，那她再不說話就晚了。
“娘，來不及了。”安亦禾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話，“讓大家快點走，那個人……”
她抬起頭，看著天上沈書然人影越來越近，己經能看清那人穿的衣服了，雖然她原本就能看清楚。
“那個人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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