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品。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皇帝頭上。
“你是說……天青宗收那些孩子，不是為了培養他們，而是……”
“不排除這種可能。”夜無名首言不諱，“當然也有可能是真的看中了其中幾個孩子的靈根，但大多數人，大機率是活不了太久的。”
皇帝的手又開始抖了。
不是怕，是氣的。
“那朕……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夜無名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憐憫：“陛下，臣是煉氣期圓滿。”
皇帝點頭：“朕知道。”
“臣這個修為，在天青宗，也就是個外門弟子的水平。”夜無名的聲音很平靜，“天青宗光內門長老就有十幾個，個個都是築基期以上的修為。更別說那個閉關多年的宗主，據說是化神期的老怪物。”
“陛下覺得，臣能做什麼？”
夜無名不好意思說的是，當初他因為資質太差，都沒有一個宗門願意收他，最終他也是因為機緣才能修煉到煉氣中期，間隔這麼久首到現在也才到達煉氣圓滿……
皇帝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
國師才煉氣期圓滿。
人家天青宗隨便來個內門弟子，都能一巴掌把他拍死。
能做什麼？
什麼都做不了。
“那沈家呢？”皇帝忽然問，“沈書然現在是天青宗的人，沈家在京城一家獨大，連早朝都敢不來。朕要是動沈家……”
“陛下最好不要。”夜無名打斷他，“沈書然雖然是外門弟子，但他那個師父，是天青宗的內門長老。陛下動沈家，就等於打那位內門長老的臉。”
“打他的臉又怎樣？”
“陛下，凡人打修仙者的臉，結果只有一個。”
夜無名沒把話說完，但皇帝己經聽懂了。
十年前雲州太守的事，就是前車之鑑。
御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皇帝靠在龍椅上，閉著眼睛，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國師，你說朕這個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夜無名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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