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人的對話,安景洪臉色一變。
他胳膊下意識地把安亦禾又往懷裡緊了緊。
他先是看了畢建任一眼,又看了那幫隨從一眼,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慌張硬生生地掰成了恭敬。
他微微彎了彎腰,聲音儘量放得又低又穩:“這位公子,我們父女就是上街買個東西,真跟你這匹馬沒有關係。你看你這馬剛才不知怎麼的突然就發狂了,我們也是……”
“我讓你說話了嗎?”畢建任沒等他說完,冷冷地截斷了。
安景洪的話卡在嗓子眼裡,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又迅速堆出那副討好的笑容。
他心裡頭清楚得很。
他常年打獵,多少有點身手不假,可那點身手對付山裡的野豬還行,對付七八個帶著傢伙的青壯年漢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說了,人家不是一般人,人家是崖縣畢家的人,是這地界上的地頭蛇,根深葉茂的,他一個逃荒來的,在人家眼裡連只螞蟻都不如。
人家想捏死他,連理由都不用找。
安景洪心裡頭又酸又苦,可臉上還得笑著。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安亦禾,小姑娘正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那些隨從,那眼神里頭沒有害怕,倒是有點……安景洪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反正不像是怕。
雖然知道自己女兒身上有神仙護著,但他還是不想讓自己女兒冒險。
畢建任這時候己經顧不上去看他了。
手上的傷口一陣一陣地抽痛,疼得他太陽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他看了一眼自己血糊糊的手掌,心裡頭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從小到大,他畢建任在這崖縣地界上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別說是被一匹馬給踩了,就是連罵他一句的人,墳頭草都長三茬了。
今天倒好,在大街上,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一匹畜生踩了還踢了。
更可氣的是,這匹畜生還是他自己的馬,是他畢家耗費一堆錢財寶物才馴服的。
今天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了兩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賤民,首接跟他這個主人翻臉了。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你們兩個,”畢建任偏頭看了一眼身邊兩個隨從,“先帶本公子去找大夫,剩下的人……”
他又看了看那匹正咬著安亦禾袖口不撒嘴的馬,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殺了那匹馬,記住,本公子要它死。不是打跑,不是打傷,是死。把它的腦袋砍下來,掛在這街口的牌樓底下,讓全崖縣的人都看看,背叛本公子是什麼下場。”
那兩個被點到名的隨從趕緊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畢建任,攙著他往街那頭走。
畢建任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狠狠地朝安景洪的方向吐了口唾沫:“還有那兩個人,給本公子往死裡打,打完了扔柴房裡,本公子回頭慢慢跟他們算賬。”
說完這話,他才被兩個隨從攙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手?了話的子公見聽都“:手揮一廝小的腮猴尖個那頭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隨的下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