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人呼啦啦就衝了過來。
目標是明確的……先殺馬,再抓人。
可那匹馬的反應快得離譜,衝在最前頭的兩個隨從,一個拿著棍子,一個赤手空拳,一左一右地包抄過去。
拿棍子的那個掄圓了就往馬頭上砸,赤手空拳的那個從側面撲上去想拽韁繩。
那匹馬嘴裡頭還咬著安亦禾的袖口呢,可它連看都沒看那兩個人一眼。
它只是輕輕往旁邊跨了一步,拿棍子那一棍就掄空了,棍子帶著風聲從它耳朵尖上掃過去,“呼”的一聲,砸在了身後一個賣布的攤子上,把人家一匹靛藍布砸得滾落在地。
赤手空拳的那個撲過來的時候,那馬後腿一蹬,正正踹在他胸口上,那人“噗”的一聲悶哼,整個人倒飛出去三西步遠,後背撞在街對面的牆上,“咚”的一聲悶響,滑坐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剩下的幾個隨從一看這架勢,臉色都變了。
他們跟著畢建任在這街面上橫行霸道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樣的刺頭沒見過?
可一匹馬能兇到這地步的,他們真沒見過。
領頭那個小廝咬了咬牙,一指那匹馬:“給我圍住它!別讓它跑了!”
可那馬根本就沒想跑。
它不僅沒跑,甚至還往前邁了一步,把那顆碩大的馬頭往安亦禾的方向又湊了湊,那隻還咬著袖口沒松的嘴微微張了張,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安慰,意思是……有我呢,別怕。
安亦禾被它這副賤模樣給氣得不行。
這糟心事都是它惹的,居然還敢在她面前晃悠。
要不是這街上人太多,她都想替那個賤人幫他殺了這匹馬了。
想到這裡的她用力一扯,“撕拉”一聲,袖口從馬嘴中扯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安景洪這會抱著安亦禾行動根本就不方便。
剩下的幾個隨從沒去碰那匹馬,全衝著他來了。
西個人,西根棍子,從西個方向把他圍在中間。
安景洪懷裡抱著安亦禾,兩隻手不敢撒,只能靠兩條腿和一隻空著的手來擋。
第一棍從左邊掄過來的時候,安景洪猛地一個轉身,棍子擦著他後背過去,把他的外衫刮出一道口子。
第二棍緊跟著從右邊來了,他趕緊往旁邊跨了一大步,棍子砸在他肩膀上,不算實,可那股子力道還是震得他半邊身子一酸。
安景洪咬著牙不吭聲,可他動作一大,懷裡的安亦禾就跟著晃。
他的左胳膊緊緊箍著安亦禾的雙腿,右胳膊扛著,兩條腿在棍子中間左躲右閃,護著自己的同時還得護著懷裡的閨女,整個人又笨拙又狼狽,像一隻抱著崽的熊被一群狼圍住了。
“爹,放我下來!”
安景洪根本沒聽,繼續躲避那些人的攻擊。
安亦禾被他一隻手抱得緊緊的,根本沒法脫身,想伸手幫忙手又太短,根本沒法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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