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皺眉,原主記憶裡翻了個遍,確實沒有關於這個“谷”的任何資訊。
她索性沒開口,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看著。
但讓她意外的是,楚君遠居然反應那麼大。
他原本一首用劍抵著吳夢春,聽到“毒心谷”三個字,整個人猛地頓住。
看向吳夢春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毒心谷?”
“你是說——‘不問正邪路,只憑毒心行,此谷出世,萬骨為營’的那個毒心谷?”
吳夢春嘴角一挑,目光斜斜地掃過來,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諷刺:“喲,沒想到楚公子知道得還挺多,看來你這身份也挺不一般嘛?”
安亦禾順著她的話看向楚君遠。
其實她早就覺得這人不對勁了。
從楚君遠加入她們這個隊伍第一天就發現了,現在是亂世,遍地餓殍,大家都在泥裡打滾求一條活路。
可楚君遠呢?臉上雖然也抹了些灰,衣服也皺巴巴的沾了不少塵土,但那個骨子裡的東西藏不住。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說話不急不緩,偶爾露出的手腕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普通人家,養不出這種翩翩公子。
最重要的是,這一路上遇到好幾次險情,旁人都慌了神,只有他每次都最冷靜。
而且他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東西,哪條路有活路,哪座山頭有匪,甚至連官府的賑糧什麼時候到、能發多少,他都估得八九不離十。
雖然這些沒有發到百姓和流民手中,但楚君遠似乎就是知道……
安亦禾把這些念頭都在心裡轉了一圈,面上沒什麼表情,繼續做她的三歲小孩。
反正她不急。
在場的三個人,誰身上沒點秘密?
不過區別在於,楚君遠和吳夢春藏的是身份,她藏的是……這個三歲的身體裡,住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
楚君遠注意到安亦禾在看自己,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目光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是三歲孩子該有的打量。
但他很快又說服了自己——安亦禾才三歲,再怎麼懂事,也就是個小孩子。
她看自己,大概只是因為吳夢春剛才那句話,小孩子好奇罷了。
他強迫自己忽略那道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吳夢春身上,短劍又往前逼了一寸:“我的身份對大家沒有危險,你就不一樣了——毒心谷的人,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你要是再不說明白,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吳夢春沒躲,反而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