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很快，像是怕慢了一秒就會惹這個小丫頭不高興似的。
“不不，不是。”她的聲音還帶著剛才哭過的那種沙啞，“我只是不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會有人能重生？”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剛才那道綠光她還記憶猶新，修行界都存在，重生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楚君遠看著安亦禾，眼裡的震驚完全沒有褪去。
但他的震驚和吳夢春的不太一樣……他想得更深一些。
自從安亦禾剛剛坦白了身上的秘密，他就感覺到安亦禾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大人的樣子，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沉穩和篤定，像是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站在你面前，不說話，就安安靜靜站在那裡，你都能感覺到她的分量。
這種變化，他曾經在他爹升官後身上感受到過。
不，不是他爹那種。
他爹升官之後，是擺官架子，是刻意端著。
安亦禾不是，她是真的不在意，不在意你怎麼看她，不在意你信不信，不在意你高不高興。
那種底氣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裡的。
比他爹有氣勢多了。
楚君遠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也許，上輩子的安亦禾，是比他爹厲害得多的人物。
難怪。
難怪他一首覺得安亦禾明明才三歲，表現出來的卻比好多成年人還要聰明理智。
從頭到尾，他就沒見安亦禾慌過。
被抓的時候不慌，被吳夢春威脅的時候不慌，被那些流民圍攻的時候也不慌，甚至面對那視人類為螻蟻的修仙者，她臉上都沒有那種三歲孩子該有的恐懼。
安亦禾踮起腳尖，努力讓自己更加有氣勢一些。
她仰著頭看著兩人，那個畫面有點好笑……一個三歲的小不點兒，仰著腦袋，用那種老氣橫秋的語氣說話。
但她接下來的話，讓楚君遠和吳夢春都笑不出來了。
“我既然告訴你們，自然也不怕你們說出去。”安亦禾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釘在木板上，“當然，我相信兩位都是成年人，也知道有些事該怎麼理解怎麼做。”
她頓了一下，目光緩緩地從楚君遠臉上移到吳夢春臉上，又從吳夢春臉上移回來。
那目光不兇，不狠，但就是讓人心裡發毛。
太平靜了，太篤定了，像是一隻貓看著兩隻老鼠，不急，不躁，穩得很。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安亦禾豎起一根手指，細得像根豆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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