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小短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安亦禾看著兩人，腦海中回想著剛剛兩人發的誓言。
楚君遠的誓言他記得清清楚楚：願追隨安亦禾，無論何事，永遠忠心，永不背叛。
玉靈芊的誓言她也記得：認安家亦禾為主，忠心不改，生死相隨，永世不叛。
聽著倒是挺好聽的。
安亦禾忍不住笑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兩個不明顯的小酒窩淺淺地嵌在臉頰上，眼睛彎成了月牙，天真無邪得不像話。
“呵呵。”
安亦禾笑了兩聲，然後慢慢收了笑容，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去，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吳姨和楚叔叔這是真把我當三歲小孩了呢。”
光發誓，不說咒，也不說背叛後會怎麼樣，更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約束，這就叫效忠？這就叫永世不叛？
說著玩呢這是？
楚君遠的臉色變了一瞬，玉靈芊的眼神也閃了一下。
安亦禾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只見安亦禾抬起另外一隻手，食指的指甲對著自己中指指腹輕輕一劃。
“嘶！”
很輕的一聲。
指尖瞬間沁出一滴血，紅豔豔的，在月光底下像一顆小小的紅寶石，圓滾滾地立在皮膚上，要掉不掉的。
沒等兩人開口問“你要幹什麼”，安亦禾的身影忽然一閃。
那速度太快了。
楚君遠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小小的影子從面前掠過，快得像一陣風。
他下意識地想躲，但身體根本跟不上反應。
等他回過神來，安亦禾己經站在他面前了，那隻帶著血珠的手指穩穩地伸出來，“啪”的一下，指尖血精準地點在了他的眉心正中。
同一瞬間，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另一滴血同時點在了玉靈芊的眉心。
動作快、準、狠，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楚君遠愣住了。
他還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額頭正中間那個位置涼涼的，像是被人貼了一片薄荷葉子上去。
沒等他伸手去摸，那滴血就肉眼可見地融進了他的皮膚裡，像水滴落在乾涸的土地上，“唰”地一下就不見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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