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建任說畢子燁是昨晚才答應做這個家主的,以前怎麼請都不答應。
安亦禾想了想,抬頭看著畢子燁,試探著問了一句:“師父,畢建任說你昨晚才答應做這個家主的,你怎麼突然就同意了,不會是……因為我吧?”
畢竟,她昨天才拜師,晚上自己這個師父就當上家主了。
畢子燁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揉了揉安亦禾的腦袋,說了一句:“為師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我。”
安亦禾看著他,有些無奈,但沒再開口。
她心裡清楚,畢子燁這話等於什麼都沒說,但也等於什麼都說了。
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他,反過來說,想做的事,也沒人能攔他。
他願意當這個家主,那就是他自己想當的。
至於為什麼想當,答案己經很明顯了。
畢子燁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復了那副世家家主的氣度。
“走吧,”他說,“為師帶你去見見那個什麼丞相府公子。”
說著,他目光看向停在不遠處的楚君遠,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對了,叫上你那位楚叔叔一起。有可能,他們還能敘敘舊呢。”
安亦禾勾了勾唇。
楚君遠的事她還沒來得及給師父說,畢竟昨天時間也來不及。
不過現在看來師父這是認出楚君遠身份了。
安亦禾也沒打算解釋,目光看向楚君遠的方向,喊了一聲:“楚叔叔,走了。”
客廳在畢府的前院,比花園裡的涼亭大得多。
門楣高闊,裡面擺著兩排太師椅,牆上掛著字畫,地上鋪著灰色的石磚,擦得能照見人影。
三個人到的時候,客廳裡己經坐著幾個人了。
安亦禾一眼掃過去,兩張熟面孔,兩張生面孔。
熟面孔之一是剛才在花園裡見過的那兩個畢家人,坐在最靠邊的位置上,腰桿挺得筆首,臉上掛著客氣的笑,但眼神里帶著一絲拘謹。
熟面孔之二是早上在清明堂買了她生肌丹的那個年輕人,坐在右手邊的第二把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盞,正低頭喝茶。
生面孔有兩個。
一個坐在主賓的位置上,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面容清秀但蒼白,唇上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像是大病初癒的樣子。
他靠在椅背上,坐姿不算端正,但也不失禮數,透著一股子世家公子的懶散勁兒。
安亦禾不用猜也知道,這位就是那個丞相府公子了。
另一個生面孔站在那公子身後,是個隨從打扮的年輕人,腰上彆著刀,站得筆首,眼睛一首盯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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