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看著它，心裡鬆了一口氣，但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她蹲下來，看著黑蛇的眼睛。
“你怎麼也在這裡？我師父呢？”
黑蛇歪了歪腦袋，豎瞳裡映出安亦禾的影子。
它低下頭，用蛇尾在地上寫了起來。
“不知道，被衝散了。”
安亦禾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一瞬。
“你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黑蛇又寫：“能，但你要的藥在前面。”
安亦禾的眼神一亮。
“你是說，那種能救我父母的藥在這裡面？”
黑蛇的尾巴頓了頓，然後寫了一個字：“對。”
寫完之後，它又補了一句：“危險。”
安亦禾看了看黑蛇，又看了看前面那片更加幽暗的樹林深處。
樹葉密密層層地疊在一起，光線幾乎透不進去，黑漆漆的，像一頭張開了大嘴的巨獸。
她摸了摸腰間的短劍，又摸了摸懷裡的瓷瓶。
“帶路。”
黑蛇看了她一眼，豎瞳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然後它轉過身，尾巴在地上一掃，把那行字掃平，扭動著身體，往樹林深處游去。
安亦禾跟在它後面，步子不快不慢，和黑蛇保持著兩丈左右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前面有什麼情況她能及時反應，後面有什麼東西追上來她也有時間應對。
越往裡面走，光線越暗，空氣越潮溼。
安亦禾從懷裡撕下一塊布條，系在臉上，矇住了口鼻。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黑蛇突然停了下來。
它的身體繃得筆首，三角形的腦袋高高昂起，豎瞳緊緊地盯著前方。
安亦禾見狀也停了下來，手按在短劍上，渾身緊繃。
“怎麼了？”
她的神識沒有感受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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