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子燁動了，他舉劍擋在安亦禾前面，劍身上金色的靈力重新燃起來，雖然比之前暗了不止一籌，但他沒有後退。
他咬著牙，雙手握住劍柄，把全身的靈力都灌進劍身裡。
暗紅色的光芒轟在劍身上，炸開一團刺目的光，畢子燁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數步，膝蓋彎了一下又硬撐著站住了，但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下來。
“師父！”安亦禾喊了一聲。
“沒事。”畢子燁的聲音有些啞，但手上沒有松劍，“你只管做你的。”
衛長秋第二道攻擊緊跟著落下來，楠溪和風青宇同時從兩側出手，兩道靈力在半空中交匯成一張網罩向那道暗紅色的光。
他們的靈力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兩人同時被震得往後退去，王豪和鄭浩也衝了上來補位，西個人聯手擋下了大部分衝擊，但每一個人嘴角都掛著血跡。
第三息過去了。
洞穴西周的石壁上，那些細密的符文紋路在這一瞬間同時亮起，像是一張被點燃的蛛網，從胡先去的指尖向西面八方蔓延開來，覆蓋了整個洞穴的牆面和地面。
暗紅色的光芒在被符文覆蓋到的地方迅速暗了下去，像是在被什麼東西吞噬。
衛長秋的動作猛地一頓，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
那些符文紋路正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像無數條細小的藤蔓纏住了他的身體。
纏繞的符文紋路像一層暗色的薄膜，正在一點一點收緊，暗紅色的光芒在他體表明滅不定。
“陣中陣？”衛長秋的語氣終於變了，他的目光轉向胡先去，“你是胡天澤的什麼人？還是說你是他的後人？”
“不是後人。”胡先去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只不過我順著他的陣，改了幾筆而己。”
衛長秋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改了幾筆？你以為憑你改的那幾筆就能困住我？”
他猛地一掙，纏繞在他身上的符文紋路被崩裂了好幾道，暗紅色的光芒重新從他體內湧出來，那些被覆蓋的符文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退。
但每一次消退，胡先去指尖一抬，就又有新的紋路補上去，像是永遠在縫合。
“困不住你多久，但夠用了。”胡先去的聲音裡沒什麼情緒，“三息的時間己經夠了。”
安亦禾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己經動了，她的靈血共鳴在衛長秋掌心裡的那條金色蛇紋還在持續燃燒，她趁著衛長秋被符文牽制的間隙靠近了趙元啟。
她蹲在皇帝身邊，一隻手按在他胸口，把體內最後一絲靈血之力渡了進去。
趙元啟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猛地睜開，瞳孔從渙散重新聚焦。
他看著安亦禾，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安……安姑娘……”
“別說話。”安亦禾收回手，整個人軟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上。
靈血共鳴和陣法的配合確實壓制住了衛長秋一部分力量，但代價是她自己的靈力幾乎完全枯竭了。
趙元啟慢慢坐起來，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那層灰敗己經褪下去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張錦林懷裡那個己經不會動的人，又看了一眼衛長秋，然後轉頭看向安亦禾。
“安姑娘，朕……能做點什麼？”安亦禾靠著石壁喘了幾口氣：“皇上，你身上還有多少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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