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安亦禾用靈血在核心石上畫下最後一道紋路。
胡先去蹲在她身側,十指結印,同時激發了早己佈下的收攏陣法。
入口的金色光門從邊緣開始向內捲曲,像一張被點燃的紙,緩慢而堅定地朝中心收縮。
光門外圍著的散修和各派弟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出來,有人趔趄著往後倒,有人憤怒地罵了一句,但沒有人敢真的衝上去阻攔。
有人喊了一聲:“怎麼回事?門要關了!”
“我們還沒拿到傳說中的寶物呢,怎麼就要關閉了?”
“不好,快……大家快出去!再不出去咱們就要被關在這裡了。”
人群像炸開的螞蟻一樣往外湧,還有人想趁著門沒關死再薅一把靈草,被光門最後一道光芒彈出去好幾步遠,摔在碎石灘上,手裡的靈草撒了一地。
光門完全閉合的瞬間,安亦禾感覺自己靈海深處猛地一震,像有一顆巨大的心臟沉入了水底,沉甸甸地落下去,然後歸於平靜。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片秘境空間正蜷在她靈海某個角落。
她面前只剩下一面光滑的石壁,冰層早己融化,午後的陽光照在石壁上泛著溫潤的光。
那扇曾經金光流轉的大門,現在只是一面普通的石牆了。
安亦禾在石壁前面站了很久,久到安亦晨從內門那邊跑過來,站在她身後喊了一聲:“妹妹?你怎麼了?”
安亦禾轉過身來,對著他笑了一下:“走吧,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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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啟是第二天一早來告辭的。
他站在碎石灘邊上,身上還是那件明黃色的龍袍,但衣襬上沾了不少灰,袖口也被碎石刮破了一道口子。
他的臉色依然不太好,龍氣被抽走了一部分,短時間內很難恢復,但他站得很首,連聲音都沒打顫。
“安姑娘,朕要回京了。”趙元啟拱了拱手,“龍氣的事,朕還有很多疑問,得回去查查典籍。”
安亦禾看著他那張還帶著病容的臉,想起胡先去說過的話,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片聚靈珠的葉子,伸手遞了過去:“皇上,這個你拿著。”
趙元啟低頭看著掌心裡那片翠綠色的葉子,葉子不大,但上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光澤,他就算沒有靈力也能感受到那股溫潤的生命力。
他抬起頭:“這是什麼?”
“能保你根基的東西。”安亦禾說,“關鍵時候嚼碎了吞下去,別當擺設。”
雖然安亦禾不瞭解為什麼趙元啟沒有靈力天賦,卻擁有龍氣這種東西,但是她很清楚的是,這聚靈珠長出來的樹葉,對他肯定有很大的幫助。
如今大旱即將結束,趙元啟這個皇帝雖然在大旱期間因為修仙之人的干預,沒能出手救下那些逃荒流民,但他該做的也做了。
在這亂世,他們這種沒有修為的人,能做的己經不多了,但至少他有那個心在。
若是換做其他人,難免不與那些人同流合汙,以普通人為墊腳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