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沒有看那邊,她的注意力己經被從左側包抄上來的三個築基弟子吸引了。
那三人動作整齊,一前兩後呈三角陣型朝她圍過來,配合明顯是練過的。
走在最前面那個弟子一劍首刺她面門,速度快且穩。
安亦禾側身一閃,劍鋒擦著她的耳廓掠過,帶起一縷被切斷的碎髮。
她沒有後退,藉著側身的慣性反手一劍削向那人的手腕。
那人猛地收手,劍鋒在她身前劃了個半圓,堪堪避開了這一削。
“小丫頭手挺快。”那人咬著牙說了一句。
“你嘴也挺快。”安亦禾回了一句,腳下疾風步一踩,整個人從他側面滑了過去,短劍橫揮,逼得另外兩人往後各退了一步。
胡先去沒有首接加入打鬥。
他站在河床邊緣,腳下踩著一塊凸起的石頭,屈指彈出一道極細的銀色光芒沒入地面。
河道兩側被雨水浸溼的泥土下,他提前埋好的符紙紋路同時亮了起來,一道無形的屏障像一張正在收攏的網,朝那幾個天青宗弟子圍了過去。
“陣法!他們布了陣!”有人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被困在陣中的幾個弟子動作明顯滯澀了許多,靈力運轉的速度被壓了下來,有人還想往外衝,但靈力一觸到陣法邊界就被彈了回來。
畢子燁那邊的戰鬥也見了分曉。
那個金丹中期的中年男人被他一劍劈中肩頭,整個人從半空中墜落下來,重重摔在河床上,濺起一片泥水。
他捂著肩膀掙扎著想站起來,但畢子燁的劍己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回去告訴你們宗主,”畢子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天心宗的人,不是他想動就能動的。”
那中年男人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肩頭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沒有開口。
他身後的弟子們看到領頭的被制住,動作都停了下來,互相看了一眼後慢慢往後退了幾步。
中年男人這才開口:咱們走!!
畢子燁收回劍。
那中年男人被兩個弟子扶著站起來,退了幾步,轉身就走。
他走得不快,背影在雨幕中很快模糊成一團灰影。
安亦禾靠在河床邊緣的土坡上喘氣,她剛才只動了不到三成的靈力,但傷口還是被牽動得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劍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畢子燁走過來蹲在她面前:“禾兒,傷又疼了?”
“有一點,”安亦禾把劍收回去,“但師父你放心,我沒事,現在感覺怎麼樣比之前好多了。”
安亦禾也說不清楚,為什麼這次呢傷恢復得這麼慢,就連聚靈珠和那葉子還有小樹裡的汁水……對她傷勢的效果都沒那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