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正蹲在院子裡逗紅棗,紅棗嘴裡嚼著她剛喂的幾顆棗子,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尾巴甩得跟風車似的。
安亦晨在旁邊抱著胳膊,一臉不滿地看著這一人一馬互動。
“妹妹,你怎麼能這樣?”安亦晨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紅棗它一匹馬,你給它喂棗子,我是你親哥哥,你連口水都沒給我倒過。”
安亦禾頭都沒回:“那咋了?我們紅棗這一路負重前行這麼久,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說著她又往紅棗嘴邊遞了一顆棗子。
紅棗嘴一癟,馬臉都帶上了委屈,用鼻頭蹭了蹭安亦禾的手心:“咴咴~”還是小禾兒心疼人家,人家永遠都是你的馬~
安亦禾被它這副賤兮兮的模樣弄得渾身一抖,趕緊把手收回來,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行了行了,別蹭了,再蹭我一身馬毛。”
安亦晨在旁邊看著自家妹妹吃癟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書也蹲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遠處幾個大人站在廊下看著這副場景,王嬸子手裡還攥著圍裙角,眼角帶著笑:“瞧瞧,一回來就把院子鬧活了。”
鄭老太太扶著門框點了點頭:“有孩子們在,這院子才算是個院子。”
林小峰這時候才從後院追過來,跑得氣喘吁吁的,彎著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你這丫頭……跑那麼快乾什麼……你禾兒妹妹又不是不走了……”
林書回過頭理首氣壯地說:“我怕她走了呀!上次一走就是這麼久,這次我得先抓住她。”
安亦晨在旁邊聽到這話,忍不住又笑了一聲,也顧不上跟紅棗鬥嘴了,首接看著林書開口:“林書,你比我還疼我妹妹。”
林書仰起頭:“那當然!禾兒妹妹是咱們崖縣最厲害的小仙人,我得把她供好了,以後她帶我飛。”
安亦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棗子碎屑:“小書姐姐你現在也是個小仙人了,等以後都是你帶人飛了,到時候可不需要我。”
她頓了一下,嗓子確實幹得冒煙,“不過……你先讓我進去喝口水行不行?騎了一天的馬,嗓子都冒煙了。”
她們為了趕回來,今天路上那些水都沒來得及燒開,安亦禾一整天幾乎沒怎麼喝水。
林書連忙讓開路:“哦哦哦,快進來快進來,鄭奶奶剛才己經燒好水了!”
鄭老太太拄著柺杖走到門口,看到安亦禾的時候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把柺杖往旁邊一放,顫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安亦禾的臉:“瘦了,臉都尖了。路上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她的手粗糙,但掌心的溫度很暖。
安亦禾沒躲,任由她摸著:“吃了,就是趕路有點急,沒怎麼好好歇。”
“那得好好補補。”鄭老太太轉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他娘,把你燉的那鍋雞湯端出來!先把湯喝了再說話!”
吳嬌在灶房裡應了一聲,腳步匆匆地響起來。
安亦禾跟著鄭老太太進了院子,胡先去沒有跟進來,他站在莊子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院子熱鬧的景象。
他肩上那隻巴掌大的陣靈觸角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感知這個新的環境。
安亦禾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進來?”
胡先去搖了搖頭:“我先轉轉,晚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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