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還沒碰到安亦晨的肩膀,一道金色的靈力己經從斜側方掠過來,精準地撞在那灰袍中年男人的手腕上。
灰袍中年男人像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半步,那隻按向安亦晨的手順著力道收了回去。
畢子燁從假山後面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剛才那杯沒喝完的酒,像是路過順手擋了一下。
畢子燁的目光落在那個灰袍中年男人臉上,語氣淡淡的:“沈家請的供奉,身手還不錯。”
灰袍中年男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道極淺的金色痕跡正在慢慢消退。
沈臨站在旁邊,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顏蘊在這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安亦晨前面,看了沈臨一眼:“沈公子,今天是在宮裡,我不想把事鬧大。”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到此為止”的分量。
沈臨咬著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畢子燁一眼,最終只是冷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那個灰袍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後,走的時候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等沈家人走遠了,安亦晨轉頭看向顏強:“舅舅,你肩膀上的傷——”
顏強按住傷口笑了一下:“皮外傷,不礙事。”
安亦晨一臉不滿的看向顏蘊,“大舅舅,你為什麼要放他們離開,他們打傷了小舅舅就應該付出代價。”
顏蘊皺眉,開口解釋道:“晨兒,今天宮裡人多事雜,不益起紛爭,若是因為我們的事耽擱了幾國的事,那我們顏家就成罪人了。”
安亦晨小臉因為生氣變得通紅,開口反駁:“什麼罪人不罪人的,我只知道被人欺負就要報復回去,不然以後別人還會照樣欺負人。”
顏蘊有些無奈,伸手想摸摸安亦晨頭髮,卻被安亦晨歪頭躲開了。
他有些尷尬收回手,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畢子燁,然後又看向安亦晨說了一句,“哎,你們不懂,沈家在京城的地位不一樣,我們顏家惹不起……”
“算了,我先去忙了,你們年輕人就自己在這兒玩吧,記得別惹事”
顏蘊說完轉身離開了。
安亦禾站在幾步開外,從剛才開始就一首沒動過,她看著沈家人離開的背影,目光沒有移開,但她的餘光注意到亭子那邊還有一個人沒有走。
是一個灰衣管事打扮的人,站在廊柱旁邊的陰影裡,看起來像是某個府上的下人,但安亦禾注意到他站的地方剛好能看到她這邊的動靜。
那管事見她看過來,快步走到她面前拱了拱手:“安姑娘,奴才替我家主人傳句話——我家主人想請令堂明日過府一敘,說是有故人之事相商。”
他沒提主人是誰。
但安亦禾心裡清楚,那所謂的“故人”,大機率跟她娘當年那樁婚事有關。
她看了一眼亭子方向,灰衣管事己經退回到陰影裡,很快消失在迴廊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