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收回目光,轉身走回顏強身邊:“舅舅,先回去上藥吧。”
顏強點了點頭。
安亦禾走回去的時候,在亭子邊遇到了畢子燁,畢子燁己經收了劍,端著酒杯站在那裡:“那人是沈家的供奉,築基初期,不算強。”
安亦禾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走到玉娘身邊,玉娘正站在一樹梅枝下面,手裡捏著一朵還沒開的梅苞,不知在想什麼,聽到腳步聲也沒有抬頭。
安亦禾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
她發現,自從她們來到京城後,她娘好像就是變了個人一樣。
臉上好像多了很多憂愁,整天都是愁眉不展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她之前問過,但是她娘沒說。
安亦禾站在她旁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娘,明日有人想見你。”
玉孃的手指在梅苞上停住了。
她沒有立刻轉頭,像是那句話在風裡飄了一會兒才落進她耳朵裡,過了一會兒她鬆開那朵梅苞,轉過身來看著安亦禾,問了一句:“誰想見我?”
安亦禾看了她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沒說。只說了是故人。派了個灰衣管事來傳話,穿得不起眼,但站的位置和退走的方向都很利落,不是普通的下人。”
玉娘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朵己經被捏得有些發皺的梅苞,片刻之後說了一句:“娘知道了。”
安亦禾看得出她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談。
便沒有追問,而是轉了個話題。
安亦禾上前,伸手拉住玉娘有些冰涼的手:“娘,你怎麼了?我感覺你最近好像有心事,是因為不喜歡京城還是因為什麼?”
安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手拉住的這雙手,眉頭不由得皺起。
沒等玉娘開口,她再次開口道:“娘,你這手怎麼這麼冰?”
玉娘抽回手,有些尷尬回應:“沒事,這兩天有點不舒服。”
她蹲下身,給安亦禾理了理她身上的小披風。
“禾兒,想知道雖然你現在修為比起很多人都很厲害,但娘有的時候還是很擔心。”
玉娘頓了頓,又看著安亦禾繼續開口說道,“你以後打架的時候,能不能別一股腦往上衝,你才西歲,很多事情不是你這個年齡因該承擔的。最起碼你別讓……自己受傷。”
安亦禾有些無奈開口,“好的娘,我知道了。”
當天晚上,安亦禾坐在自己房間裡對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槐樹想了一會兒。
那個灰衣管事既然能進得了宮,說明背後的人至少是有頭有臉的,甚至可能就在宴席上。
她沒有更多資訊可以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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