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禾跟在她旁邊，兩人沿著街走了一段，安亦禾開口問了一句：“娘，你當年去找他，是要確認什麼事？”
玉娘沉默了很久，久到安亦禾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說了一句：“娘記不清了。但娘覺得……那件事很重要。”
安亦禾沒有再問。
但她注意到玉娘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表情很不自然。
安亦禾和玉娘回到顏家的時候，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大門兩側的燈籠剛點上，火苗在風裡晃了兩下才站穩。
安亦禾正要邁上臺階，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脆生生的童音穿透了暮色：“仙女妹妹——等等我！”
安亦禾回頭，王珉浩正從巷口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串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糖葫蘆。
他跑得氣喘吁吁，在他後面追著他的是個穿灰色短褐的中年女人，大概是王家的下人嬤嬤，但明顯跑不過這個小祖宗。
王珉浩跑到安亦禾面前站定，把糖葫蘆往她手裡一塞：“給你買的！我剛看到街口有賣的，就想著你還沒嘗過京城這邊的糖葫蘆！”
安亦禾低頭看著手裡那串裹著晶瑩糖衣的山楂，還沒來得及開口，王珉浩己經自顧自地接著說了：“這家的糖葫蘆是京城最好吃的！我每次路過都要買一串！你嚐嚐看喜不喜歡！”
安亦禾咬了一顆。
糖衣在嘴裡化開，有點黏牙，山楂酸得她眯了一下眼。
王珉浩眼巴巴地看著她，一雙手攥著衣角，像是比他自己吃了還要緊張：“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嗎？”
“還行。”安亦禾把那顆山楂嚥下去，“有點酸。”
王珉浩立刻皺起了一張小臉，像是被那點酸隔著空氣沾到了自己舌尖上：“啊？那明天我再給你買別家的！我知道有家店做的更甜！”
他旁邊那個下人終於追上來了，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聲音斷斷續續的：“小少爺……您慢點跑……老奴追不上了……”
王珉浩壓根沒理她，又往安亦禾跟前湊了半步，仰著頭：“仙女妹妹，你明天還出門嗎？我陪你一起去！我認得京城好多路！你要是想吃什麼玩什麼，我都知道在哪兒！”
安亦禾還沒接話，他己經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小孩子才有的認真：“我爹說了，讓我多跟你學學，說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我長大了要是能有你一半厲害就好了……”
安亦禾看了他一眼：“你爹倒是個明白人。”
王珉浩被這句話弄得耳朵尖有點發紅，他撓了撓後腦勺，低頭嘟囔了一聲：“那當然……我爹說顏家這門親事值——”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剎住了，像是意識到說漏了什麼，趕緊住了嘴。
他娘這時也從後面快步走過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臉上的笑帶著幾分尷尬：“這孩子口沒遮攔的，安姑娘別往心裡去。”
王珉浩被他娘按著肩膀還不老實，扭了一下脖子，從她胳膊底下探出頭來：“仙女妹妹！你等著！我長大了就娶你！到時候我給你買好多好多糖葫蘆！”
這話正好被從院子裡走出來的畢子燁聽見了。
他腳步一滯，手裡端著的茶盞在門檻上方停了半拍，然後他放下茶盞，兩步跨下臺階。
低頭看著王珉浩，聲音不急不緩，但帶著一股讓人不自覺往後縮的涼意：“你要娶誰？”
王珉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得往後縮了半步，但小孩子膽子大，梗著脖子回了一句：“我要娶仙女妹妹！”
。話說沒燁子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