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亦禾想胡先去應該是有分寸的,大機率不會亂來。
果然,那年輕男人首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往前邁了一步想逼胡先去表態,腳剛落地,整個人像踩進了泥沼裡一樣猛地頓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明明踩在平整的青石地面上,可腳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使不上力,抬不起來。
“你——”年輕男人瞪著胡先去,話音還沒落地,左右那兩個隨從也跟著動彈不得了。
站在院子門口帶路的那個顏家下人也沒能倖免。
他原本站在門邊等著送客,忽然感覺腿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年輕男人試圖掙了一下,但那股力量把他箍得死死的,他連彎腰撿玉佩都做不到。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從剛才的跋扈和憤怒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壓不住的不安。
年輕男人看了一眼胡先去,又看了一眼腳底下那片平平無奇的青石地面,嘴動了動,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你……你到底是誰?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胡先去沒有回答他。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塊玉佩,在指尖翻了個面,看了一眼邊緣那道裂紋,然後遞到年輕人面前:“下次走路看路。”
年輕男人僵在原地,伸手去接玉佩的力氣都沒有。
胡先去把那塊玉佩放在他手心裡,轉身往院子深處走去,走得很慢,灰袍的下襬擦過地面,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年輕人站在原地,手裡的玉佩因為攥不緊滑下來磕在衣襬上,發出一聲輕響,他也顧不上撿了。
那兩個隨從各自僵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模一樣的東西——那是面對一個完全看不透的對手時才有的茫然。
一個隨從低聲對另外一個說:“這人的實力……好像很強。”
另外一個也小聲回應:“雖然感受不到他靈力波動,但是這種氣勢感覺比咱們那位大人還要厲害。”
胡先去走進院子深處之後,廊下的安靜才慢慢落回地面。
見胡先去居然真沒傷人,安亦禾鬆了一口氣同時有些好笑的看笑畢子燁,“師父?現在看完好戲了吧?”
畢子燁首起身,拍了拍胳膊上不存在的灰塵:“嗯,也就還行吧。”
那個年輕人還站在原地,手裡的玉佩攥得指節發白,嘴角的肌肉繃緊又鬆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句開始。
他身後兩個隨從終於能動了,步子不太穩地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卻還釘在胡先去消失的方向。
畢子燁把最後一口茶喝完了,把空茶盞放在欄杆上,不緊不慢地朝那個年輕人走過去:“你要見我,我己經出來了。有什麼事,說吧。”
年輕人回過神來,把玉佩收進懷裡,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臉上的狼狽壓下去,拱了拱手:“蒼南國供奉司馬信麾下弟子,秦照。”
他報完名號,目光越過畢子燁往院子深處掃了一眼,又收回來,“今日前來,是想替師叔轉達一句話——三日後比試,望畢仙人屆時能親自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