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子燁看著他,挑了挑眉:“就為了這個?”
秦照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還在往院子深處飄,像是還在找那道灰袍的背影。
畢子燁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他的視線,語氣淡淡的:“你師父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秦照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確實還有話沒說,但那句話卡在了喉嚨裡。
他最終只是拱了拱手:“沒有了。在下先告辭。”
他轉身走得很快,帶著兩個隨從像一陣風似的刮出了大門,連頭都沒回。
安亦禾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頭看向畢子燁:“師父,我怎麼感覺他本來是來找你下馬威的。但是因為先被胡先去那一手把他鎮住了,所以他這才連話都沒說完就走了。”
畢子燁嗯了一聲:“他那個師父,司馬信,應該是蒼南國那個枯瘦老者的師弟,築基中期。”
“他們今天來,應該是想先探探我的底。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胡先去。”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安亦禾一眼:“你那棵樹的葉子,確實好用,為師修為又進步了。”
安亦禾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家師父轉化話題這麼快,沒接話,抬腳跟上了他的步子。
當天晚上,玉靈芊來安亦禾的房間坐了一會兒,把從胡先去那裡抄來的幾張藥方整理好放在桌上,問了一句:“你今天跟你娘去茶樓,見到張景山了?”
安亦禾點了點頭。
“他怎麼說?”玉靈芊在桌邊坐下來。
安亦禾把她娘跟張景山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玉靈芊聽完沒急著開口,想了片刻才說:“你娘失蹤前一個月去找他,說要出一趟遠門,還讓他別告訴任何人。”
“你娘那時候還沒失憶,她說的那趟遠門,應該就是她出事的起點。問題是——她那天穿月白色的衣裳獨自出門,是誰告訴那夥山匪的?”
安亦禾看著她:“你在查這個?”
玉靈芊把一張藥方摺好放回袖子裡:“你孃的事,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扛。再說,我一個無名無姓的毒心谷餘孽,在京城裡走動,比你們這些頂著顏家名頭的人方便。”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這兩天我出去走走,你不用等我吃飯。”說完就推門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安亦禾起床之後去了一趟胡先去的院子。
胡先去正在院子裡練一套很慢的拳,動作舒展,沒有靈力波動,看著不像在練功,更像在活動筋骨。
安亦禾站在院門口等了一會兒,等他把那一趟走完才開口:“胡前輩,昨天那個叫秦照的年輕人,他師父司馬信——你認識?”
胡先去收勢站定,接過旁邊石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不認識,但聽說過。蒼南國那邊有幾個供奉,是前些年靠著一個上古陣法的殘篇修煉起來的,司馬信就是其中之一。他手裡那捲陣圖,應該就是從那個殘篇拓下來的。”
安亦禾走到石桌旁邊坐下:“那捲陣圖跟你在青石鎮布的血陣有關係?”
胡先去沒有正面回答,把布巾搭在椅背上:“等我看過實物再說。”
安亦禾沒有繼續追問,站起來準備走。胡先去忽然開口:“你孃的事,查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