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了電話，看著我。
“聲音是我媽的。但感覺不對。”
“哪裡不對？”
“她從來不問我朋友是男是女。”吳文靜眼淚掉下來，“她不在乎這個。她在乎的是我回不回家。”
“那不是你媽。”我說。
“那是誰？”
“副本錄的。和你1號櫃裡那個聲音一樣。”
“那我媽呢？”
我沒回答。因為我不知道。
吳文靜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
我去廚房燒水。水壺響了，我倒了兩杯水，一杯給她，一杯自己端著。
站在窗邊往下看。
樓下有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路燈旁邊，抬頭往上看。
在看我。
我盯著那個人。白大褂，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因為他的頭跟著我動。
我往左走一步。他的頭往左轉。
我往右走一步。他的頭往右轉。
我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放大。
照片裡沒有人。
路燈下面，空的。
我抬頭看窗外。白大褂還在。
我再看手機照片。空的。
“媽的。”我把水杯放下，拿起手機給黑色app發訊息：“樓下那個白大褂是誰？”
“鏡中醫院的快遞員。來送東西的。”
“送什麼？”
“你自己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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