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用手扇了扇空氣。
蘇念念一把推開她的臉：“你討厭！”
“你剛才那個眼神，要是能變成刀，那個學姐已經被你戳出好幾個洞了。”
蘇念念沒理她。
她重新坐直，目光又飄回場地另一側。周晚棠在和一個A班的女生討論動作，姿態從容，舉手投足都規規矩矩。
那種人不會在考核裡即興發揮。不會偷吃巧克力被抓。不會被顧臨淵當眾說“譁眾取寵”。
她是那種讓顧臨淵挑不出毛病的學生。
蘇念念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的紗布。
他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手很輕，很穩，棉籤沿著傷口邊緣一圈一圈消毒，紗布剪得整整齊齊。但他說話的語氣和剛才對周晚棠完全不一樣。
對她，永遠是“重來”“不行”“你覺得你這樣能過考核？”
對周晚棠，是“沒問題”“再來一次”“找到感覺就記住它”。
她的手又不自覺地收緊了。
不是因為水壺。
顧臨淵重新站回了場地中央，準備開始下一輪訓練。他的視線從她這個方向掃了一下，停了不到一秒。
然後移開了。
就這一秒。
蘇念念把水壺擱到旁邊的椅子上，站起來了。
膝蓋彎的時候有點疼。她沒坐回去，把重心移到左腿上，一條腿撐著自己，站在那裡。
“念念，你腿還沒好，別站太久。”顧思恬拉了她一把。
她沒動。
“思恬，那個學姐練了多久了？”
“不知道，大概從小練的吧。怎麼了？”
“沒什麼。”蘇念念盯著場地中央，“就是覺得她跳得確實挺好的。”
“所以你打算放棄？”
“不。”蘇念念轉過頭，“我打算比她跳得更好。”
顧思恬看了她半天，搖著頭：“行吧。膝蓋先養好再說。”
蘇念念點頭。她把重心從左腿換到右腿上，傷口被牽了一下，她沒吭聲。
場地中央，顧臨淵已經在糾正下一個學生的動作了。竹條點在那個學生的肩膀上，聲音不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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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