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不止是他的學生，更是搭檔蘇念念推開宿舍門的時候，顧思恬正盤腿坐在床上啃蘋果。
看到她這副樣子，顧思恬差點把蘋果核吞下去。
“你掉湖裡了？”她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拽過毛巾裹在蘇念念頭上，“不對，你今天沒帶傘——你去哪了？排練廳不是有傘嗎？我給你放長椅上了你沒看到？你倒是說話啊蘇念念！”
蘇念念站在門口沒動，任由顧思恬在她頭上搓來搓去。練功服溼透了貼在身上，褲子膝蓋的位置蹭了兩塊灰印子——剛才趴在辦公桌上留下的。眼眶紅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
“我去找他了。”
顧思恬的手停住。
“找他？找我哥？”她把毛巾搭在蘇念念肩上，彎下腰湊過來，“然後呢？他跟你說啥了？”
“他說他是我的老師。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蘇念念的聲音沒什麼起伏，“然後把我帶進辦公室，用教鞭打了一頓。說我訓練態度不端正，動作變形。還有淋雨。他說我的身體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是他託舉時要托住的全部重量。”
顧思恬直起身。
她沒接話，轉身走到床邊坐下，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裡，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坐過來。”
蘇念念走過去坐下。床墊陷了一點，兩個人並排著，膝蓋幾乎碰到一起。
“我哥說的那些——“我是你老師”——你信嗎？”
蘇念念沒回答。
“你不信。我也不信。”
顧思恬轉過頭，臉上的表情蘇念念從沒見過——很少能讓這個嘻哈的人收起所有笑意，“但他沒騙你。老師和學生之間，有一道線。沒有明文規定，但所有人都預設。”
“學校根本沒這個——”
“念念。”顧思恬打斷她，“他是星瀾最年輕的教授，帶出來的學生拿過的獎能鋪滿一面牆。全國舞蹈界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這次全國大賽，他是專業組參賽選手，同時又是學生組指導教師。他選你當舞伴——一個大一新生，跟他跳《永恆》——你知道外面怎麼傳的嗎？”
蘇念念搖頭。
“有人說他在賭，有人說他捧新人，還有人說得更難聽。”顧思恬把手搭在膝蓋上，“那個匿名帖只是開頭。你們之間只要再出任何傳聞——不需要證據，傳聞就夠了——他的職業生涯完蛋，你的前程也跟著完蛋。”
蘇念念的指頭絞在一起。
“你會被打標籤。以你的條件，太容易往那個方向聯想了。以後不管去哪，都會有人在背後說“她就是那個跟教授怎麼怎麼樣的學生”。比賽成績會被質疑，獎項會被推翻，你跳得再好也沒用。”
窗外閃電劈了一下，過了幾秒雷聲才從遠處滾過來。雨更大了，拍在玻璃上噼裡啪啦響。
“所以我哥現在做的所有事——跟你保持距離。暫停理論課。用教鞭打你讓你別再去公寓找他——都是在保護你。”顧思恬頓了一下，“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他寧願你恨他。”
蘇念念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
“他知道我會去。”
“什麼？”
“他知道。”蘇念念從掌心裡抬起臉，聲音在抖，“他太瞭解我了。他知道我會不甘心，會委屈，會跑去質問他。所以他提前準備了教鞭——不是為了罰動作變形，是讓我長記性。讓我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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